5、千呼万唤始出来

高老师独自上机去了,木鸿飞则继续在期待中煎熬,直到哥哥回来的那一刹那,到现在木鸿飞还清楚的记得,那一刹那就是北京时间早上943分。

终于出发了,木鸿飞兴高采烈的踏上了首次上机之旅。大家应该都有这样的感受,那就是当你首次寻找一个地方时,总觉得路途太遥远,觉得每一个地方都有可能就是目的地,但目的地实际只有一个,于是一次次的期望换来了一次次的失望,时间已经分秒流逝,而你却仍然在旅途中演绎着从期望到失望的循环。但是,当你到达后返回时,由于没有了期望,一路的风景消失的特别快,转眼间就回到了起点。这也许就是最朴实的相对论吧。

木鸿飞的上机之旅就是这样,总是觉得路程太漫长。他一路上很不安稳,每当路过一栋大楼,木鸿飞都要问:“是不是这里?”短短5分钟,哥哥就回答了十多个“不是”。后来,哥哥被问烦了,直接忽略此类问题。

现在回想起来,虽然当时的心情的确比较急切,但是路途遥远也是一个不争的事实。XT大学位于XT市郊,四面皆农田,东边红旗村,西边卫星村。北青楼位于XT大学最北面,计算机科学系办公楼处于XT大学最南边。虽然北边地势高而南边低,省去了爬坡的烦恼,但一南一北至少也有20分钟脚程。3年后当木鸿飞就读XT大学时,更加充分的体验了这一点。每当两节课之间,校园里南来北往的学生络绎不绝,大家俱是行色匆匆,健步如飞。没办法,要在课间短短20分钟的时间里,从大学校园的一端赶到另一端去上课,就得如此。据说校园还在逐年扩大中,现在XT大学的学子们不敢说母校是全国最牛的学校,但都敢承认她是全国面积最大的大学,没有之一。

许久,当木鸿飞对到达目的地失去了信心,准备长途跋涉时,传说中的计算机科学系办公大楼终于出现了。大楼建于80年代初期,看上去比较陈旧,只有4层高,东边的墙上种满了爬山虎。但木鸿飞管不了这么多,他兴冲冲的推开思念已久的大门,眼前是一条幽静的走廊,两边紧闭着不少房门。哥哥沿着走廊直接向前,中途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木鸿飞不好意思发问,而且透过两边的窗户观察,这些房间只是很普通的办公室,就紧紧的跟着。穿过长长的走廊,尽头是一道楼梯。哥哥走上楼梯,上了二楼,没有停留,又通过三楼,到了四楼,一道铁门挡住了去路。哥哥慢慢的拿出钥匙,打开锁,推开门,进去后又重新关门上锁。透过走廊的窗户,木鸿飞终于看到一台台计算机整齐的排列着,数了数,每间房子里整整齐齐摆放着三排计算机,每排大概十多台。

“这就是传说中的电脑!我终于见到了电脑了,而且是这么多电脑!”木鸿飞这个未见过世面的学生脑中油然而生“壮观”两个字,这种感觉只有多年以后木鸿飞携女友登上长城时再次产生过。如果木鸿飞可以表达自己的心情,他一定会大声朗诵到:“大海啊,你全是水,骏马啊,你四条腿!“。

但哥哥却对这些电脑视而不见,他一步又一步的迈过了一台又一台电脑,只余下木鸿飞在外面依依不舍作别。木鸿飞在心中默默的祈祷:“停下,停下!开门,开门!就是这里,就是这里!”也许木鸿飞的信念感动了上天,哥哥终于在一扇防盗门前停了下来,掏出钥匙,开锁,推门。木鸿飞进去定眼一看,房间里除了一间用玻璃分隔的小房间外,空荡荡的。玻璃房中,只有三台电脑,相互之间相隔甚远,与前面房间中的济济一堂形成鲜明对比。它们静静的停留着,默默地等待着来访者。

“就是这里了。”短短的5个字,宣告漫长等待的结束,也宣布第一次上机之旅正式开始。木鸿飞终于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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