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国人在美国大学教学可分三类:一类是在著名大学任职的“洋教授”。他们是学科权威,工作以领导科研为主,教学为辅。这类名人“洋教授”是国人中的“风毛麟角 ”,是“象牙塔”上的顶尖人物。那些大学你争我抢,以高薪和优惠待遇互相挖来挖去的就是指这些“掌上明珠”们。第二类是在美国各综合性大学默默耕耘的“洋 教授”。他们是“双肩挑”式的人物——即要搞教学,也要搞科研。教学和科研的比例按学校的排名而定。排名越高,名气越大的,搞科研的比重就越大,这类人是 国人当“洋教授”的大多数。第三类是在社区学院(Community  College)教书的“洋教授”们。这些人的工作主要是教学,没有科研任务。他们是国人中地地道道的“洋教书匠”,是“象牙塔”下的根基,由于国内没有诸如社区学院这样的教育体制,“洋教书匠”是在国人眼中没定位而被遗忘的耕耘者。
本文所介绍的不是那些国宝级的“洋教授”的趣文轶事,而是普通“洋教授”,尤其是“洋教书匠”的甜酸苦辣,作者通过十多年来做“洋教书匠”的亲身经历,向国人展示中西文化在教育和体制、教学实践以及行政管理诸方面的差异。
这是我在美国社区学院当“洋教书匠”的第十个年头,很多朋友,包括我的学生在内,都曾热心地劝告我说,你在硅谷地区教那些最热门的计算机技术,何不到公司试试,工资很可能是你现在的一倍,还有股票奖励。窝在学校里,还没有你的学生挣得多哩!
我却不以为然,不是说我有多么崇高的境界,死握着粉笔不撒手,不想赚更多的钱。我也想过许久,想过“跳槽”,“跳”不同行业的“槽”。但权衡再三,得出一句 话,人各有志,不能强勉。也许是命中注定,我就是喜欢教书这一行。一跨进教室,看到学生们正以期待的目光,渴望我解答他们学习中的问题,看到他们找到工作 后的欢欣喜悦,向你流露的感激之情,我为他们自豪,我为他们骄傲。“长江后浪推前浪”,“雏凤清于老凤声”,一股动力和责任感油然而生,教起书来特别来劲儿。
     无论在国内搞教学,还是国外当“洋教书匠”,“文能穷人”,不分国界。即他们的工资都不高。但教书却有许多令人羡慕之处;不用坐班,有寒、暑假,工作相对稳 定和自由。但当“洋教授”,也要受“洋罪”,并非处处自由超脱,“精神贵族”一个;也非“两袖清风”,时时春风得意,不受“人治于下”。即使从“终身制” 教职轨道(Tenure  Track)上一路拼搏上来,“过五关,斩六将”,修成正果,成为永久教职(Tenure),也不是想像中的“功德圆满”,一劳永逸,永远不会被解雇。尤其中美在教育制度、教学方法、课程设置、学生来源、素质和学习目的,行政管理、再加政治、历史、文化诸多方面的差异,当“洋教书匠”更要饱偿各种甜酸苦辣了。(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