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0和金山的口水大战告一段落,由于自己时间安排问题,也由于我一直认为这种事情事后分析更理性,所以我按捺心情,直到今天早晨才仔细查看了全部过程,包括周鸿祎先生的长篇连续微博,也包括金山安全CEO王欣的声明。
 
这里,我不想评论双方的孰是孰非——或者说,如果被两个人谁影响,我觉得才是被他们忽悠了。大家都是“总”一级的人物,哪怕周总时不时来两句略显个人风格的词汇,大的原则分寸肯定不可能有问题。因此,说这是一场没有经过彩排的大戏,那一点也不为过。如今戏散了,各主要演员洗洗睡了,各位看客如何还沉迷其中,那就有点可笑了。因此需要声明,本文绝对没有任何评价360和金山的意思,只是就此产生的一点联想而已——确切地说,是看到金山声明中的一句话让我陷入了回忆——“作为一家有着22年历史的民族软件品牌,作为一家13年历史的专业安全品牌……”
 
是啊,金山安全都已经13年了,真快!十年前(2000年),我任职于《中国计算机用户》杂志社网络版编辑记者,主盯网络设备和网络安全两条线;其后在《网管员世界》包括后来进入51CTO.com,也一直关注着两个领域;特别是网络安全市场,我有幸伴随这个产业的发展而成长,对其特别关注。在这十年的媒体生涯中,我有机会接触网络安全领域的数十家重量级企业,甚至自大一点说,主流的安全企业均有一些接触。而让我印象颇深的,就是国内外安全企业,其风格迥然不同!简单但不严格地总结就是:国外企业闷声发大财,国内企业不靠市场炒作无法生存。说句大家不爱听的话就是:咬人的狗不叫!
 
安全领域本来就是一个比较特殊的领域。说起特殊,方面很多,例如说:安全其实是一个“预言”经济体,就是说大家都在为明天可能发生——当然也可能不发生——的灾难买单,这就造成企业投入时的颇多踌躇;另外,网络安全牵涉的企业隐私不少,因此大家即使买了安全产品,也不肯说出来——这也导致安全企业市场部的人都很头痛,案例库很难建立。
 
看到这篇文章的人,恐怕还是因为我的题目中有金山和360,因此本文就重点说说杀毒软件领域。一直以来,我主要关注的是“企业安全”或者说“网络安全”,这里面一般不包括个人杀毒软件;但网络杀毒领域和个人级杀毒的企业是基本重合的,大体上就是全球三强——赛门铁克、趋势科技和McAfee——与国内三强——瑞星、江民和金山。
 
【注意!老杨在这里非常非常郑重地强调:第一,主流杀毒软件绝非以上几家,还有太多太多非常非常强大的企业和软件,例如卡巴斯基、熊猫等等,这里只是采用一种通俗说法,如有不妥,请各企业见谅;第二,上述企业的排序不分先后!事实上,这些企业特别是国内三家,一直为排名的事情争论不休,这里老杨不想惹麻烦……】
 
大家也许会注意到上述全球级杀毒软件企业和国内杀软数强(为简便起见,下面简称外软和国软吧,不规范和不严格之处请见谅)的市场风格吧:
 
首先,我们看外软这些企业。其实,这些企业虽然主营业务是企业版,但其实都有单机版。但奥妙就在于:他们真正卖过单机版吗?做过大规模宣传吗?成为过媒体争论的主角吗?他们好像一直躲在幕后,甘于寂寞,却没少挣钱!
 
也许有人说买过赛门铁克的诺顿Norton AntiVirus,也花钱买过趋势科技的PC-cillin,但老杨告诉你,其实这些产品有大量的赠版,虽然时间短点,但绝对是正版而且能升级——例如,大家如果经常参加51CTO.com的活动,就有不少获得这样产品的机会(有广告嫌疑?);或者,你会在很多全球的品牌电脑上看到附带的单机版杀毒软件。因此,所谓的“免费杀毒”,压根儿就是个伪命题,对这些外软来说,这种近乎免费的营销模式,早就推广了超过五年了。
 
事实上,这些企业真正花钱宣传的,是企业级杀毒软件,不过这些软件一般不在大众媒体上宣传,如McAfee在国内的市场投入一直乏善可陈。但所有这些,丝毫不影响他们在国内占据极高的市场占有率!老杨近些年没有看到权威的数据报告,但外软三强占据企业级市场的7成以上,应该是没问题的。
 
反观国内杀毒软件企业,十余年来热闹不断。瑞星的风头我们就不说了;金山十年前可是以“市场运作”著称的;刚刚故去的江民老师属于技术派,所以金山公司市场炒作略弱,但如果不是当时的×××门,可能也不会这么知名……
 
但是这种“折腾”取得了什么效果呢?单机版杀软越炒越便宜,如今周总带着360把最后一块遮羞布掀了,产业被迫免费!而企业级杀毒软件呢,喊了十来年要进军企业级(好像瑞星号称2000年就有了),但效果呢?51CTO去年曾经做过一次国内三家杀软企业级产品的评测(参见http://netsecurity.51cto.com/secu/antivirus/index.html),老杨顺便问了一些企业网络管理人员的反馈,不少人回答曰:还是不敢用……
 
一个技术人员告诉我:企业级杀毒软件的技术内涵,远远不是个人版所能比的,其中有大量的技术、管理、理念上的难题,没有巨大的投入和持续的积累,是不可能站在行业的前端的;但是,如果不能在这个领域有自己的积累,那么单机版的杀毒软件也就成了无源之水、沙上之塔,迟早会面临市场淘汰的危险。
 
我敬佩如当年的金山、如今的360对市场营销手段炉火纯青的运用,但我很担心这种手段之后怎么办?发展规模如瑞星,面对后起的微点采用一些不正当手段,难道没有对技术劣势的恐惧?相对而言,我更尊敬赛门铁克、趋势科技等企业多年的技术投入和积累衍生的优秀产品。
 
总之,如果让我预言10年之后的杀毒软件格局,我会毫不犹豫地会看好这些现在正闷声发大财的全球杀毒企业,而不是每天都用各种角色出现在我前面的明星企业。
 
咬人的狗不叫!话糙理不糙,好像就是这个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