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飞注:2009年5月到6月,我偶然兴起一个念头,将父亲在十几年前的30来信进行整理。大约4个星期后——就在上周末,老杨基本整理完毕,打印装订,起名《父亲家书》。给姐姐们和几个好朋友看,得到了出乎我想像的反馈。本来我想这只是属于家人之间的东西,但小废物和一休都动员我将其摘录发表。遵嘱,近期将其中的部分内容发布出来,和所有51CTO的读者分享。】
 
《父亲家书》序
 
    自从我在1996年写了《母亲》一文之后,我一直就在想什么时候写、如何写《父亲》。但开了几次头,我都发现很难——母亲的生活是简单的,无论她的付出、她的辛劳还是她的宽慰和喜悦,我觉得她始终就在我身后,我了解她就像她了解我一样。但父亲不是。对我来说,父亲就像一直陪在我身边的一座山,似乎不高,但我始终看不到山顶;我和父亲更多的似乎是一种默契,相互是理解而不是了解——他可能不知道也不太想知道我的生活细节,但他知道我的努力,总是在我的前方等着我,叮嘱我几句,然后看着我前行,他再收拾行囊,继续远远看着我,赶到我的下一个站点……
    我得出结论:也许《父亲》这篇文章对我来说,是一个无法完成的任务。
 
    如是,13年过去了。
    2009年的春天,我在书房收拾东西,发现了一大包往日的信件。那是我大学、直到工作的部分信件,跟着我在北京辗转了十余年,始终没舍得丢下。信手打开,我发现了很多当年父亲的信件。坐在书房的地上,我看了一封又一封,一种莫名的情绪在胸口涌起……
    这时我突然意识到,其实,父亲是不需要我总结的。原貌,也许就是体现父亲的最好途径。把当年父亲给我的信件收集起来,无论能否体现出父亲的伟大,至少能让我重新体味父亲当年的思路和预见——这对于一个距离做父亲不算太远的男子来说,我想是一笔价值不菲的财富。
    那么,就行动吧。
 
    这个行动其实一点都不难,因为信都在呢。
    不知道别人怎么样,但对我,大学生活信件很多,但分散在很多人,基本上就是同学——因为我没有恋爱,这也是当年父亲嘱咐的——而数量最多的,还是家书,也就是父亲的来信。
    非常遗憾的是,我只找到了从1995年下半年之后直到1998年下半年的信件——此前的也许是我遗失了——有近30封,时间是从我大三开始到我参加工作一年以后,直到后来家里安装了电话,才逐渐不再通过信件沟通。算起来,除去我寒暑假回家,基本上每月都有一到两封。这些信件,基本上都在两页左右,少则满满一页(五六百字),多则三页甚至四页(两千字左右)。我听很多人说家书难写,但对我们父子,这些往往都不是问题。
    既然是家信,当然有很多家长里短;现在翻阅起来,往日家里的艰辛和家人的亲情跃然纸上。
    我期待着我能尽快将这些内容整理出来,给我的姐姐们看,让她们拿给妈妈看、读给妈妈听;给亲朋好友们看,与我们一起回味往日父亲、母亲往日的艰辛,以及现在的快乐;更重要的,我想让父亲也能有机会再次看到和知道,他的儿子,对他的无尽的感谢,和崇敬。
 
杨文飞
2009年5月11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