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力回来了。
带着海边烤过的一脸焦黑出现在我和立涛眼前。
算起来,王力离开首都去祸害烟台人民也有小半年了,但看见他的一瞬间,就好像昨天还在宿舍里一起扯淡一样。
或许,对于二十四五岁的我们来说,岁月的力量还微弱得很。
看得出来立涛是想给王力来个熊抱作为开场,不过最终硬生生改成了我们曾经惯用的一下拍肩来开始这次聚会。
用王力的话说,咱都不是那煽情的人,就不整那煽情的虚的了。
这句话是如此的心照不宣,一如王力在往年各自的生日腐败会上常说的那句“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其实,在他当初走的时候,没人想得到我们这麽快就能再见。
记得临走那晚他说,没准就得等到结婚的时候,才能再见一回了。
说得我们很伤感,也很无奈。
北京,烟台。
两个相隔一千多公里的城市。
隔开了曾经一起学习、生活、战斗着的人们。
我们不停地说着,半年的时间积累了太多的话题。
说工作,说感情,说生活,还有,就是说过去。
王力提到一个最近见到的事。他遇到了一群回北京聚会的老人,是曾经上山下乡的老知青。老人们的话题和我们格外的相似,说工作,说感情(当然现在更多的是儿女的),说生活,说过去,以及,数着已经故去的战友。
他说,听着这些老人的交谈,让他突然觉得我们的聚会是多么的不容易。运气好的,一两年能见一次;而更多的人,可能在分手之后,用一生的时间都无法再见到对方一面。
当我们也如此老去的时候,最快乐的事,或许便是聚首一堂,笑看这些曾经一起经历过的喜怒哀乐吧。
晚间,在徘徊良久之后,王力回到了他住的宾馆。
他执意不让我们远送,便在地铁站分了手。
到达后,发来一条短信:兄弟们,我到了!
我思索良久,回复:收到
同时在心里默念:兄弟,珍重。
 
                                                                                                         己丑十月十八日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