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注]:这篇文字并不是什么新闻了,只是有感于龙年伊始,漫画界沧桑变化,有的朋友离开了,有的朋友转行了,有的兄弟网站放弃动漫类内容……但同时也有许多新鲜血液加入近来,毕竟等待我们的总是一个全新的明天。现在就请大家看看姚非拉写的编出当年震动动漫界的力作《Magic Zone》的三栖人——AKIRA

最初认识AKIRA还是因为漫画.

那还是1996年的秋天。我大学刚刚毕业便带着满腔的热情与希望来到北京打算在兴起还不很久的漫画世界中一试身手。当时的AKIRA年纪只比我略小一些也带着差不多的想法来到了北京。

那个北京的秋天可以说是我画漫画以来最快乐的一个秋天。北京的蓝天聚着那么多为了一个共同的梦想而激动着的年轻的心谢鹏、张越、张强、小孔、Ann、李诗鹏、武沂、黄漩,我们共同生活在漫画中间没有烦恼只有快乐。

AKIRA当时也和我们一样年幼无知,所以也和我们一样容易自以为是。暗地里他把我列为他在漫画领域里的“敌人”——当然花一点功夫还是可以打败的,而我却还一无所知——这就是当年我们最初的关系。

那时他做为“三栖人”在游戏圈已然颇有名气—一所谓“三栖”乃是指动画、电玩、漫画(他当时己在动画公司当原画设计)。由于他比 别的大多数同类多出了个“一栖”或“两栖”因此恐怕多数“单栖”的“画漫画的”他都不是太看得上眼。惟独我有幸还算是被他看得上的。故而有一天,小孔通过Ann向我转告有一个“拥有很多很多很好看的动画和原版漫画的人想“见见”我。老实说,我当时的自我感觉也还是不错的。尽管这个什么什么“……的人”有一个很长并且有很多“很多”的头衔我也不情愿让他随便就见来见去的。

但后来还是去了——只因为Ann贪图他的那些“很多”。我至今还记得那个阴暗的楼道里的那扇阴暗的门一拉开便出现了一个头发蓬乱、一脸冷漠的瘦子,然后他就把我们领进了一个一地原版漫画和游戏卡、手柄、光盘的阴暗房间—一他当时好像还有“吸血伯爵该隐”的雅号只因为他讨厌阳光好像还怕大蒜、十字架什么的(也不知是真是假)。

客观地说AKIRA是个很傲慢的家伙,而且总不加掩饰地写在脸上,所以最初的见面我们是以客气的吵架结束的。在晚饭的饭桌上,他毫不客气地对我直言:“老实说我对你很失望”——只因为我不但不知道谁是“美树本”(美树本晴彦)甚至还不曾见过蘸水笔和原稿纸。

老实说如果不是受过党的这么多年的教育我老早就上前在他身上踹上几个大脚印了!

当时还有好几个人在:小孔、郭永、索冰、Ann但当晚大家散去后,只有我因为家太远而不得不留下来住在他那儿。睡觉前他忽然抽出一张纸让我画几笔看看。我忍气吞声地画了两页草稿。他一句话也没说关了灯就睡觉了。然后他在黑暗里冷不丁地很吓人地问我:能否交个朋友。

我很清楚如果说“不”我就死定了。权衡之后我们就成了朋友。

后来我们就像赵秀才和假详鬼子那样“成了情投意合的同志”决意“咸与维新”了。大概每个周末我们都要在一起谈到清晨讨论脚本、创意、造型、士郎正宗和大友克洋……那时我们就约定:我画漫画,他做动画。不但要做出好漫画、好动画还要拍动画电影还有电玩、玩具…

年轻的美好就在于无限的可能。立下了远大志向的我们,浑不知世事的艰辛,只觉得无比的幸福。

后来又发生了很多的事,有几次好像梦想就快实现了。但事后一看,简直是没有什么可能。

后来曾和他一起合住过大半年。老实说,和他一起过日子真是件苦差事——估计他也这么想我吧!反正第n次吵架以后,懒散的我和喜欢精致生活的他终于因为洗碗而分开了——从此我再也不用吃完饭立即洗碗了,也再也无需用高级海绵拖把拖地了;而他也可以随意拖我的地了……为此我几乎享受了一个月不洗碗的快乐。他到底拖过几回地,我就不得而知了。以后也常来往。只是大家都现实了很多——也许是成熟了很多——谁知道呢?只是我们都还努力看。他大概是每天关在自己拉着窗帘的房间里一帧帧地研究着动画。而我也还是在画我的漫画。春天和秋天,仍旧在窗外变幻.

后来AKIRA编了一本书,叫《MAGIC地带》。不知这书名是否他自己取的。但我们最初认识的时候,的的确确捣鼓过一个故事方案:叫《MAGIC IN YOUR HART》(你心中的魔法)。至今我也没有来得及画它,但总有一天会画的,我知道.AKIRA也总有一天会画出他的动画吧!如今我们仿佛都不急了似的。总之,一切都会好的。

MAGIC地带》的起订就超过10万册。在国内掀起了一阵动漫杂志的热潮。但就在我们怀疑AKIRA发财了的时候,他却因为经济窘迫要到南方的深圳去谋生。

临走前的一夜,我们又像当年最初相见时那样。躺在他的小屋里谈到天明。话题仍然是动画和漫画。仍然是激动得彻夜难寐。但是,和三年前不同的是,这次我们还谈到了生活。

和我一起念书的同学。如今大多已在银行或大公司里有了不错的工作了。另外一些大概已在和美国佬说“Hello”了。他的同学基本上在企业里干着稳定的工作,正过着舒心的小日子。我们都算是比较“离经叛道”的。还在过着糊里糊涂的日子,有时吃得饱,有时饿肚皮。

但至少我们还能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在阴暗凌乱的屋子里。AKIRA满意地总结说:“有梦想真幸福呀!”

<p>社会是一所真正的大学。AKIRA在这所大学里呆了四年,毕业去了深圳了,留下我还在这里继续深造。临走之前他还不忘丢下一句:”如果可以做动画片的话,提前通知我,因为辞职还需要时间……”

如今又是北京的秋天了,一千年以来的最后一个秋天。当年的秋天里一起做梦的那些朋友们大多已长久不见了。有的忙着生计,有的则去了远方AKIRA由于一贯“多栖”的缘故。故而既忙于生计。又去了远方。上个月据说还没有钱买写字台,这个月却已买了一台29寸电视机接电话时正叮叮咚咚地看得热闹——可见本性是难改的。虽然我没有证据但我猜想,高级海绵拖把一定也是买回来了吧!

哈哈哈!拖把会有的!MAGIC会有的!明天会好的!上帝与梦想同在!

——阿门!

1999 928

出处:北京卡通

编辑整理:Fir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