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风轻。街上人流匆匆。我亦穿行其中。
   一缕悠远的、幽怨的二胡声从风中传来,与嘈杂而涌动的现代气息极不协调,然而它偏偏似乎有某种魔力,把我不自然的吸引了过去。
   我看到路灯下有一老人坐在石墩上,而二胡坐在他的膝盖上。这一缕缕的音符就是从这来的。他的面前有个铁碗。铁碗中有硬币。
    我在离他十步远停下来,静静地,我不知道我在看什么,在想什么。我任他手中的音符斯蝶一般起舞,任它静静地流入我的耳中,心中。
    二胡如诉如泣,老人不悲不喜,失人来来往往,而他如做莲池。那曲中似有无尽伤神,无尽痛苦往事,无尽的无奈和无奈而又不屑的嘲讽。老人似乎毫无表情,却又似乎包含着人类所有表情。我怪异地想:他在乞讨吗?这里还有比他更富有的人吗?他究竟实在乞讨,是在嘲讽世人,是在鞭打社会,是在唤醒良知,还是真的就在张罗明日一块面包?
    我站在路灯下,路灯照出我的影,一动不动。
    那曲犹如深山清泉,洗尽我一身疲惫,一心烦恼。心静如水,曲如佛唱,灯似佛光。
    老人很专注,很投入,没有献媚的笑,没有屈膝弯腰,似乎这个世上他唯一在乎的就在他手中的那根弦!
    我一直疑惑:这世上还有比他富有的人吗?钱真的是富有的象征吗?在这尘世中,我们的心灵还有一片可以栖息的薄土吗?如果没有,我们算是活着吗?
    我突然有一种奢望:我奢望我能像那个老人一样以超然平静的心态去乞讨,在某个黄昏,某个清晨,拉一曲“二泉映月”,洗净那些忙碌的人们心中的尘,还他们一片心灵的宁静!
    可是我不能。。。。。。
    路漫漫,我踉跄,我跌倒,但我还得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