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1848年鸦片战争后的一百五十多年以来,我们中国人一直心甘情愿地给自己扣上了“落后愚昧”的帽子,心悦诚服地称西方列强为“发达先进”国家。我们不仅学习他们的科技,还试图效仿他们的文化。为什么不少人觉得“外国的月亮都比中国圆”呢?原因之一就是他们曾经用大炮狠狠地教训了我们。按照达尔文进化论的观点“弱肉强食,优胜劣汰”,曾经用武力打败了中国人的西方列强当然是当之无愧的优胜者,而被挨打的中国人肯定是落后者。由于一味地贬低自己,导致许多人甚至连民族自信心也丧失了。

如果把这短暂的挨打插曲放入到上下五千年的中国历史长河中,就会发现这不过是中国数次被外族***的一个近代版本罢了。在历史上,以汉族为主体的中国曾经多次被外族***,南北朝时期的北朝、元朝和清朝就是三个典型的例子。这三个朝代对传统文化的不同态度决定了它们不同的命运。来自鲜卑族的北朝皇帝非常崇拜传统文化,全盘接受传统文化,结果被汉族同化了,统治者逐渐得到了汉族人民的认同,后来北方试图统一南方时,南方老百姓不把北方统治者当外人,所以很快就完成统一大业,建立了隋朝。元朝的蒙古族统治者入主中原,但是排斥传统文化,结果90年的时间就完蛋了。清朝满族统治者吸取元朝的教训,虚心学习并提倡传统文化,因此强盛了近三百年。

由此可见,以儒释道为核心的传统文化有着强大的生命力,它是生生不息的中国传统文化,有着以柔克刚的力量,它不会和野蛮的武力直接抗衡,却会在寻常百姓的心中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在《世界文明史》中有这样一段话:“文明就像是一条筑有河岸的河流。河流中流淌的鲜血是人们相互残杀、偷窃、争斗的结果,这些通常就是历史学家们所记录的内容。而他们没有注意的是,在河岸上,人们建立家园,相亲相爱,养育子女,歌唱、谱写诗歌,甚至创作雕塑。”

传统文化为老百姓安居乐业提供了博大精深的精神食粮。遥想盛唐时期,民风淳朴,老百姓家家夜不闭户,诗仙李白独身一人游历大好河山,不用带沉重的旅行包,也不用担心银行卡里是否还有闲钱。李白肚子饿了,就随便到路边的一户人家去要顿饭吃,不管认识不认识,人家都会热情招待,决不会先紧张兮兮地透过防盗门的猫眼窥视你。李白写诗不是为了赚钱,而是有感而发,所以诗作豪放浪漫,意境高远。

现代人提出解放思想的口号,认为传统文化禁锢了人们的思想,还阻碍了科学的发展。可是,抛弃传统文化后,人们并没有得到自由,而是套上了更加难以摆脱的精神枷锁,成为金钱、权力、名望和欲望的奴隶,孩子们则成为考分的奴隶。思想包袱如此沉重,哪还能迸发出科学创新的灵感?而传统文化则能让人洞察世事,摆脱所有的条条框框,回归生命本元,获得空灵的智慧。“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复。”在历史上,传统文化繁荣的时期(比如汉朝和唐朝)往往也是科学得到长足发展的黄金时期。而在元明清三个朝代,统治者为了巩固政权,不同程度地抑制传统文化,元朝彻底践踏传统文化,明朝用八股文禁锢人的思想,清朝大兴文字狱禁止言论自由。当传统文化被抑制,科学发展也就会相应受阻。

在历史上,汉族人自身也曾部分或全盘否定过儒释道文化,秦始皇焚书坑儒,结果秦朝不到15年时间就呜呼哀哉了,此外,历史上统治者们发动的几次大规模灭佛举措也都以自身受到恶报告终。周武帝灭法不到四五年,就忽然得了恶病,全身糜烂,三十六岁就死了;唐武宗宠信赵归真、李德裕,毁坏全国的佛寺,不到一年,赵就被杀,李就流放而死,武宗三十三岁就夭折了,后世没有太子。周武帝废佛教后六年就恢复了;唐武宗废佛教后不到一年就恢复了。

尽管历史的正反经验已经一再告诫人们,儒释道文化是先进发达的文化,中国人与它的关系就如同鱼和水的关系,但为什么人类还会一次一次犯同样的错误,试图扼杀它呢?国学大师南怀瑾先生给出了一个原因:“因为人类的总体智慧年龄总是不会超过30岁。”人类比较容易犯短视和自大的毛病。如果靠武力夺取政权的统治者碰巧具有这样的毛病,他们就会自命不凡地认为自己的统一大业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开天辟地之举,然后就会想当然地轻视古人留下的精神财富,认为自己在文化领域里才是权威。

文化大革命彻底打倒了儒释道文化,造成了传统文化的空前断层,接下来的几十年内引发的道德危机正在向我们证明:必须回归到传承和发扬儒释道文化的大道上来。传统文化是非常先进的文化,咱们的老祖宗虽然曾经多次被北方游牧民族的弯弓大刀打趴下,但内心仍然高傲地冷眼看螃蟹:“咱们是先进文明之邦,看你们这帮只知道烧杀抢夺的蛮夷能横行几时?”如今,就因为武器曾经没有别人厉害,咱们就全盘否定自己,还嘲笑自己的祖宗愚痴,连民族自信心也丧失了,是多么可悲?

横向比较,目前我们中国的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程度确实不如西方国家,国人的总体素养没有西方人强。但是,造成落后的原因不是因为两千多年前祖宗给我们留下的精神财富不先进,而是从元朝开始至今,儒释道文化就开始被统治者们抑制,所以才使得中国在物质和精神方面都慢慢落伍了。

幸运的是,传统文化在十年浩劫过后,又开始慢慢显示其强大的生命力,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不少有识之士都在呼吁:“儒释道文化是化解道德危机,创建天人合一的和谐社会的良药。”

传统文化并不是封闭的文化,它博采众长,融合了古印度和其他诸多少数民族的文化精华。由于它先进文明,它曾经同化了亚洲大部分国家。如今,在东西方文化的融合过程中,它在虚心接纳了西方的民主平等精神(西方的民主平等在目前其实也是很狭隘的,仅限于本国人民,对别的国家则推行霸权)后,必定将再次绽露头角,随后光芒四射,成为全人类的精神财富。

在历史上,汉唐时期把儒释道文化发挥到了极致,所以书写下了一直让后人津津乐道的雄汉盛唐的辉煌历史篇章。放眼未来,必将有那么一段时光,儒释道文化在全球范围内得到推广,用仁义来替代残酷竞争,用中庸来替代极端,用知足来替代物欲横流,那段时光将成为值得后人效仿的,在全人类历史上可圈可点的一段灿烂文明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