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真实的谎言
我先给大家讲一个石头汤的故事。 很久以前,在东欧的一个地方,发生了一次大饥荒,人们都以戒备的心理囤积起他们可以找到的任何食物,并把这些食物都藏了起来,甚至于连他们的朋友和邻居都 不告诉。有一天,一个小商贩驾着他的马车来到一个村庄,在村中的广场上贩卖带来的货物,当天色渐晚时,他询问村民是否可以在这吃上一顿饭并过一夜, “ 周围整个地区都弄不到一点东西可吃,我们都希望能迁移到其它的地方去。 ” 一个村民说道。 “ 噢,没关系,我什么都有, ” 小贩说道, “ 事实上,我有一块神奇的石头 , 我正在想做点石头汤以便和你们大家共享呢! ” 他说完,从他的车上拿出一个大铁锅,在地上支好,往锅里放上水,在锅下点着了火,然后举行了一个仪式,从一个天鹅绒袋子里拿出一块七彩的石头,将这块石头 放入锅中。   这时,听到这儿有食物的传闻,大部分的村民都来到广场,有的从家中的窗子里往外注视着所发生的一切。当小贩像预期的那样用他的鼻子使劲地吸着铁锅中飘出的 “ 肉汤 ” 香味并舔着他的嘴唇时,挨饿的村民终于放弃了他们原先所持的怀疑态度。 “ 唉! ” 小贩相当大声地说着: “ 我非常喜欢可口的石头汤,但是,如果汤里加上点卷心菜的话,味道会更好,当然那是很难找到的。 ” 小贩没再往下说,一个靠近小贩的村民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很快从他藏匿食物的地方取来了一棵卷心菜,并把它加进了锅中。 “ 棒极了! ” 小贩大喊道, “ 你知道,我曾经喝过卷心菜加带点咸味的牛肉的石头汤,那可是给国王吃的! ” 村中的肉商们听到后商量着去找一些咸牛肉 …… ,事情就这样一直发展下去,马铃薯,洋葱,胡萝卜,蘑菇等等都找来了,所有的可以用来制作可口佳肴的东西都找来了。大家在大饥荒的时候吃到了美味佳肴。
看完这个小故事,人们一般都会说,这个小商贩是个骗子。可是,我们对这样的骗子却没有愤恨之情,反倒有些羡慕和崇敬。这样行骗的结果是多么好啊,大 家都能喝上鲜美的石头汤。一想到骗子,我们总是有些条件反射一样的把他与无耻和可恶联系在一起,可是仔细一想,我们都曾经欺骗过别人,同时生活在谎言之 中,天天被别人欺骗。我们都知道政治家喜欢撒谎,所以讽刺政治家说谎的的文章与实例不胜枚举。人们接受对自己有利的,反对对自己有害的。于是,人们还是要 去选举总统,信奉宗教,学习科学,因为这些谎言都是“石头汤”似的谎言,其最终结果是大家受益。这样的谎言可以被称为真实的谎言,而真实的谎言也许不能算 是谎言,因为它以谎言开始,以真实结束。
“真实的谎言”的形成原理又是什么呢?首先,人们对现实事物的理解是不完全的,极容易受到一种思想的左右,并且形成一种偏见。比如说上面那个故事, 那些村民它没有这样一种认识——石头是做不出来汤的。或者有可能他们认为普通的石头是不能做汤,但是神奇的石头却有可能被用来做汤。或者是他们认为任何石 头都不可能作出汤来,可是自己的知识是不完备的,这种石头汤在他们知识之外。最后就是有些人已经知道石头汤的原理,但是莫不做声,并且积极参与,因为他知 道这样可以做出一锅真正的汤来。所以,不论什么情况,他们都有相信的可能。从中也可以看出,不论什么知识层次的人,都可能很容易地被欺骗。其次,这种偏见 进行大规模的传播流行,以至于改变了原来的状况,最终按照这种偏见形成了一个事实。如果只有一个村民放了一棵卷心菜,那么这锅汤不可能美味,可是所有的人 都认同了这个偏见,大家纷纷去拿各种各样的东西,最终改变了事实,变成另一种事实。实际上,此汤已经不是“石头汤”,而是一锅真正鲜美的肉菜汤。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世界竟然是被“谎言”来推动的。当然,这种说法可被反驳的地方太多,但是我还是比较推崇这些真实的谎言,并且如果现在有人要 做石头汤,我也是欣然愿意贡献出一点“牛肉干”的。实际上,我们现在可能都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也想亲自做一锅石头汤,可是问题是,这个汤也不是谁都能做 的。首先,要有小贩的聪明与胆识;第二,要有一个看起来“七彩”的石头;第三,要对汤给出清晰的描绘。思科是最善于做这种石头汤的,下面我们就来看看思科 做“石头汤”的过程。其中为了方便读者理解,特将人物与事物名称做如下对应:
小贩扮演者:钱伯斯;七彩奇石:思科公司;石头汤:互联网经济;汤料:因特网生态系统、电子学习… … ; 村民:这个世界的所有人。
最鲜美的汤——互联网经济
可以说,很多公司都在鼓吹互联网经济,可是如果选出一个吹牛大王的话,那就非思科莫属。而比起思科的老大钱伯斯来说,其它公司的领导也只能是一小 巫。无论是互联网经济晨曦初现,还是如日中天,还是狂风暴雨,还是雨过天晴的时候,思科从来没有放弃过对网络经济的鼓吹。思科总是说:大家再加点佐料,汤 就要好了。当然,聪明的人多的是,他们有的人已经看出了这锅汤的玄妙之处,可是,他们却还是要往里面加佐料,因为他们知道这样下去,这锅汤是肯定会做好 的。
钱伯斯总是在聚光灯下面表现得镇定自若,对网络经济抱着坚定的信念。他坚信思科正处在一场革命的中心,而因特网将改变所有的事情。网络技术改变的不 仅是商业操作模式,更是要改变我们全部的生活。工业革命用机器将工厂里的人们聚集了起来,而网络革命却是通过互联网络将所有的人都聚集了起来。工业革命只 局限于一些地区,可是网络革命的范围是全世界。这场网络革命的影响要超过工业革命的影响,并且它的影响效力在几年而不是几十年的时间内就会显现出来!在 1997 年的时候,我们就已经进入了“第四代技术时代”,这个时代的中心技术就是网络技术。在这个以网络技术为中心的时代里,对竞争的要求是不一样的。网络时代竞 争力的主要因素就是“快速”,在这个时代里,快的总可以打赢慢的,而大的却不一定打赢小的。 任何一个公司想要在网络世界存活,不是依靠规模、地理环境,物质基础,而是依靠他们的敏捷。
钱伯斯总会给 CEO 的讲坛带去一些新的东西。钱伯斯不懂技术,人们从他的讲话中可以判断出来,这也正是钱伯斯的特色,因为他的讲话不会趋于晦涩。并且,钱伯斯讲话的时候并不 像一个大公司的 CEO ,而更像一个普通人,一个 用互连网解决问题和赚钱的商人,当然,也像那个做“石头汤”的小贩。记者们都形容钱伯斯是和蔼可亲的,而钱伯斯的听众也是随着思科的成长一起增长的。他做 过几百次的演讲,他几乎出现在世界上所有的贸易展览和会议上。并且,他讲得越多,想听他演讲的人也就越多。在 1997 年,时代周刊的记者观察到了以下事实,即钱伯斯在贸易展览上面所吸引的人比辣妹组合在伦敦街上吸引的人还要多。人们把钱伯斯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当作预言,我 们看到,许多人开始对“石头汤”感兴趣了!
钱伯斯的口才不错,但也不是绝顶的好。他讲话时不仅带有浓浓的南部口音,而且由于鼻音不浓,也不太像一个地道的美国人。可是钱伯斯讲话总是彬彬有礼 而且抑扬顿挫把握得当,当然别有一番魅力。很多人都喜欢钱伯斯的长相,不是很帅,而是很“乖”。特别是他那秃顶,看起来非常可爱,并且极富人情味。大家还 都喜欢他热情地描述团队工作和授权问题,喜欢他对新技术领域的乐观精神。也许,是因为钱伯斯给了人们希望,人们才会这样的相信他。我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渴望 希望,都盼望热情,所以人们明知道钱伯斯在鼓动,可是还是愿意相信他的鼓动。再说,钱伯斯的表现不象一个骗子,也不象一个高高在上者,他给人的感觉是:他 抓住了时代潮流,但是从不会轻视那些没能赶上时代变化的人。他的观点总是直接而且坚定不移 :那些错过技术变化机会的,需要修改公司管理模式的,以及运用技术失败的公司都将被时代所抛弃。他坚信思科有一天会在网络业中占有微软在软件业中的地位, 而且他会将这样的信念和所有听他演讲的人分享。他同时也认为思科对世界产生的影响将是改变这个世界生活的方式。他对《商业周刊》说:“我们真的开启了一个 网络时代,我们有机会成为世界上最有影响力的公司之一。”
七彩石头—思科
我们知道,摩格里奇一直保持低调并且不为人所知,因为思科的产品路由器不象是 PC 机、工作站或者一些应用软件那样被广大的人群所接触。思科的产品总是静静地躲在机房里做幕后英雄,所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思科并没有什么名气。直到 1996 年之前,思科都是技术业界最不受关注的企业之一。在 1996 年的时候,思科实际上已经成为了网络市场的领导者,而且拥有了 250 亿美元的市值,但是不论是公司还是 CEO 在业界都不是特别的有名。不过,商业媒体关注到了思科的收购能力——钱伯斯上任一年来已经完成了 6 次收购,而创记录的对 StrataCom 公司的收购实在难以被忽略。但是不论怎么样,思科还是不怎么受 到其他人的关注。
不过后来据钱伯斯称,他那个时候的相对无名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想出名, 他和他的前任上司摩格里奇都故意躲避着聚光灯。钱伯斯在 1996 年的一次访问中说:“不论是我还是摩格里奇都不愿意出名,这是我们当时不感兴趣的问题。”
其实也不是钱伯斯与摩格里奇淡泊名利,而是与思科当时采取的销售策略有关。思科一开始都是采用直销的方式,并且客户全部是一些大公司,钱伯斯和摩格 里奇总是直接去向那些大公司的经理推销。可是,随着思科的壮大,思科的客户也开始扩展到中小企业。同时,思科也拓展了销售渠道,开始通过第三方代理商销售 它的产品。而这个时候,思科就必须解决知名度的问题了,因为中小客户特别喜欢知名的品牌。
于是公司决定把钱伯斯塑造成思科的发言人,整个互联网事业的代言人。摩格里奇评价道:“最方便的使用我们的 CEO 的方式就是把他当作一个高级发言人。”当时的董事局主席瓦伦丁也认为钱伯斯作为发言人带来的更多的是公司的利益而不是钱伯斯本人的好处,因为他相信,比之 做什么发言人,钱伯斯可能更愿意去拜访客户。钱伯斯自己也认为这个产业需要的仅仅是一个可以与之交谈和访问的领导,他不喜欢担任更加公众的一个角色,他宁 愿将时间花在顾客身上而不是记者身上,但是他却没有更好的选择。他 1996 年告诉 upside 杂志说:“你可以拥有最好的产品,最好的服务和世界上最好的组织,以及最好的策略。但是如果产品被间接的消费掉,而使用的人们并不了解思科,对于我来说那才是最值得关注的问题。”
于是,钱伯斯就开始了宣传思科,宣传互联网的行动。 1997 年,钱伯斯参加了在纳帕谷举行的 CEO 集体学习会议,并对发言做了精心的准备。会上,他对互联网阐述了自己独特的见解,并对网络事业的未来作出了预言。钱伯斯当时要让其他人明白,为什么大家在 吃饭的时候也一定要谈论因特网。钱伯斯的演讲时间超时,大概讲了一个半小时,可是,令钱伯斯非常惊讶的是,人们都听得津津有味!在此后来,钱伯斯花费了越 来越多的时间在这些受到高度关注的活动上面,应该说他已经接受了这个角色。他 1999 年对《财富杂志》说:“我花去了一半以上的我的时间,我需要像传讲福音那样传讲这些概念。”
钱伯斯通常被人们与传教士联系在一起,可能因为他是南方人(南方人多出传教士),也可能因为他的所作所为——解释新潮技术像一种传道的行为。他可以 被称为是一个传道者,但是如果你真的仔细观察他在国会午宴上的演讲,在贸易展览上的侃侃而谈以及被电视采访的时候,你会发现他并不是一个传道士,他的说话 节拍以及仪表是一副为人师表的样子,总是在解释,总是在推销,更像是一个教授。
在 1999 年的新闻发布会上,钱伯斯说:“网络将会重新构建所有的事情,从人们交流的方式到公司力量的平衡到整个国家。网络的革命将决定哪家公司会生存下来,哪家公司将被遗弃。渐渐地网络会被看成是全球经济最大的推动力。”
不论将他形 容为是 老师还是传教士,以上都是他主要持有的观点,而且他只要一有机会就会宣扬这些观念—— 互联网正在改变着我们工作、生活、娱乐和学习的方式 。 这虽然已经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想法,但是当钱伯斯将这个观念大声地喊出来的时候,还是显得很激进。因为在当时,人们对 IT 投入的回报还是小于付出的,没有人愿意在 IT 方面花费太多的钱。甲骨文的 CEO 拉里 . 埃里森和升阳电脑的总裁麦克尼利说过有一天网络就是电脑,并将这个时代形容成为“后 PC 时代”,但是那只是对技术的预见,而钱伯斯当时想的是更实际的商业化的东西。显然,钱伯斯的说法要比埃里森和麦克尼利高得多。
1998 年,思科的市场资本超过了 1000 亿美元大关,它在 12 年的时间里完成了微软用 20 年才完成的任务。钱伯斯在谈到思科成为第二个微软的时候应该说没有吹牛。所有的人终于注意到了思科的快速增长,同时那个坐在思科火箭驾驶舱中的人自然成为 了媒体追逐的对象。媒体对钱伯斯的赞誉纷至沓来,他被称作因特网先生,下一个杰克 . 韦尔奇,美国最好的老板,甚至被誉为管理教父。
看来,思科利用 CEO 钱伯斯宣传思科的目的达到了。可是,思科发展得太快,产品也越来越多,它需要更大的名气。于是,思科决定更新公司的宣传方式,一反 10 年来从不打广告的做法,在 1998 年的 8 月推出了它的第一个电视广告。这个以节俭出名的公司这回花了 4000 万美元在美国做广告, 2000 万美元在海外做广告。
那些广告都非常的艺术,质量非常的高。他们以儿童、成人、以及专家对网络的描述作为广告的主线和特征,其结束语让人难忘:“几乎所有的网络数据都穿 越了一家公司的系统——思科,它是网络时代的动力。”钱伯斯和思科将公司定位成一个负责沟通交流的公司,不再谈论任何具体的网络设备,也没有任何新的广告 提到了路由器,这在公众看来可能会比较好理解一些。虽然电视广告没有使思科成为家喻户晓的名字,但是思科再也不是不为人知了。
1999 年,思科加大了它的市场竞争力度,它启动了一个新的创建品牌的项目——让使用思科产品的买家都将一个小的写有“思科网络”( Cisco NetWorks )的标签贴在他们的电视机、电脑或者其它的设备上面。这个做法在英特尔公司曾经运用得很成功,该公司的微处理器与思科的路由器一样在当时是不能抛头露面 的,但是当公司实行了一系列的品牌运作以后,买 PC 的公众就都知道了“ Intel Inside ”(英特尔在里面)的意思。英特尔的微处理器成为了行业的标准,而公司竞争者(主要是 AMD )就只有最多将它的芯片做得和英特尔的一样好了。谁能相信十年以前 PC 买家会因为被“兆赫兹”所困扰而心甘情愿地走进英特尔先进的火车,但是他们的确这样做了,而且很多人现在都还在那火车上。如果英特尔可以做到,那么思科也 可以。
在 2000 年,思科预期在网络消费者市场上将会有较大的增长,而那种什么都可以用网络连接的思想再也不是什么科幻题材了。据估计这个初生的网络消费者市场交易额每年 将会高达 90 亿美元,这是一个充满潜力的市场,而钱伯斯希望思科能成为这个市场的主导。在那一年,思科花费了 6000 万美元打造出“你准备好了吗?”这个广告。思科的副总裁唐里 . 斯特威在 2000 年接受访问时说:“为了顺利到达下一个阶段,我们需要顾客。”
在 2001 年,思科开始了新的策略。在“你准备好了吗?”的广告战略胜利以后,公司又开始进行被称作“再一次革命”的行动。这回广告的结束语是“因特网应有尽有”, 这个标语在电视、报纸上频繁出现。在公司的新闻发布会上,思科将这次运动看成是思科发展的新阶段。思科已经从网络的传道者变成了网络在商业模式下如何运行 的领头羊,也就是说,思科从告诉你互联网经济有多美好变成了告诉你如何做才能感受到互联网经济的美好。
直到现在为止,钱伯斯也从来没有在思科的电视广告中出现过,但是他在电视上出现的频率也和广告差不多了。当他作为公司发言人的角色强化之后,他和 ABC 的戴安 . 苏耶, PBS 的查理 . 罗斯以及 CNN 的路易斯 . 杜勃便经常在一起,以至于他们互相之间都直呼其名。
然而,思科的产品曾经是而且一直是很少被人所能理解的,很少有人能真正理解路由器的用途。大众对思科在做什么通常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很多投资者也 好不了多少。即使是对媒体来说,只有为数不多的记者真正知道思科是怎样适应技术的七巧板的,而对于大部分的记者来说,“网络公司思科从事的是运行网络的事 业”就已经是很好的说法了。
应该说对路由器和交换机的区别的理解其实并不是那么重要,但是这些广告确实也起到了使思科在消费者市场露面的作用。一位思科的知情人士曾经说这些广 告针对的就是股份持有人、销售商以及合作伙伴,旨在提醒这些人思科的产品具有多么大的说服力。这些广告都在体育赛事、新闻、商业节目中插播,而那些公司的 决策者门——大部分为男人——一定会收看。
需要什么汤料
既然要做一锅“石头汤”,那么就得需要汤料,思科也特别善于构思汤料。是啊,如果汤料菜肴不丰盛,如何能做出很美味的石头汤呢?不过思科弄出的菜名太多,这里只拣两例给大家叙述一下。
互连网的生态系统
钱伯斯使公司运行得一切正常。在 2000 年,思科开始谈论一个“互连网生态系统”的概念。那就是通过开放的网络所培养的一种竞争者之间新的关系。它鼓励商业的联盟,使双方成为合作的、相互交织的 关系。听上去这种关系非常的友好,甚至像同事一样,但是邻里关系融洽并不是这项模式的目的,钱伯斯真正想引入的是一种竞争性的生存战略,而这个战略正是日 益发展的信息高速公路导致的直接结果。
在一次访问中,钱伯斯将这个概念放到了历史的角度去理解:
在 20 世纪 80 年代,公司们是自己干自己的,电脑产业就是最好的例子:一个公司要干产品、系统集成、顾问以及应用等所有的事情。如果你在变化很小的环境里保持领先的话, 那是可行的做法,但是一旦变化加快,你就会促不及防。在 20 世纪 90 年代,那些成功的公司一方面自己做,另一方面学会了收购。在 21 世纪,那些想要成功的公司也要学会在这虚拟的生态系统里和别人合作。这个市场太大,运行得太快,所以你要和其它的公司合作 … 你要学会如何与他人分享利润和机会。
钱伯斯还说,在旧的经济模式中,每个公司的经营都是垂直模式的,自己 做完所有的事情,从不与他人合作和分享。 而网络经济的特点在于它是一个包容的环境而且准入的要求很低。所以,网络可以在任何时间对任何人以很低甚至是零价格开放。在这个开放的环境中,新观念可能 存在于任何一个地方。这种环境在鼓励市场参与的同时也鼓励了某种市场混乱。什么人都可以进去,而且没有人可以预先知道这个人会给市场带来什么。钱伯斯说, 在这里,旧的模式几乎是不起作用的,市场被作为了相互关联的一个网络,在那里知识、信息和速度是竞争的新的砝码。思科的梦想和蓝图就是要创造一个网络的生 态系统使所有的人最终都能通过网络连接所有的事。
向着这个目标,思科创造了“思科新世界生态系统”,在这个生态系统里,各个公司都结成了技术合作伙伴,大家一起支持开放的、标准的技术,并且提供各 个公司的产品互相兼容的解决方案。当然,并不是谁都能成为会员,会员资格只提供给那些有成功的潜力而且拥有相同的商业机会的公司。思科和它的生态系统合作 伙伴给包交换技术、语音应用、宽带接入和系统集成公司提供了很多的解决方案。
另一个从这里出现的概念就是 IQ ,在这里可不是智商的意思,它的意思是网商( Internet Quotient )。思科创造它用来计算每个公司在多大程度上利用了网络为自己的公司服务。一家公司的 IQ 可以由网络上( www . cisco . com/warp/public/779/ibs/netreadiness/20question . html )的一个自我评价测验来决定,这是网上的一个由 YES 和 NO 组成的问券,问题如“公司是否在网络技能和网络知识灌输上面有成功的运作?”“网上的销售额是不是整个销售收入的重要组成部分?”以及“公司有没有清晰的 对因特网市场的看法包括其它的公司将怎样从因特网的成功中获利?”等等。这个 IQ 测验同样用来量化一个公司参与生态系统类型关系的潜力,思科用这个去寻找有潜力的合作伙伴。思科自己建立的生态系统包括了与摩托罗拉、惠普、 KPMG 公司和 Unisys 公司之间的合作。
思科的网络生态系统概念的一个很有趣的例子就是因特网家庭联盟( Internet Home Alliance )。这是一个不盈利的组织,成立于 2000 年 10 月,目的是为了联合那些对家庭网络和网络生活方式的促进和发展有兴趣的公司。思科把这种生活方式叫做因特网生活方式。钱伯斯从 1997 年就开始考虑进入消费者市场。而仅仅很短一段时间之前,因特网就已经被看作是与水、电、气一样重要的家庭要素。对于消费者而言,这些新的家具会采用宽带 的、快速的、永远在线的因特网链接,并可以提供由因特网驱动的服务。
1998 年,思科在拉斯维加斯举行的消费者电子产品展( Consumer Electronics Show )上搞了一个“高级秀”。 CES 是电子产业中最大的以消费者为导向的电子贸易展览,而且不是思科通常涉足的领域,但是思科这次却是毅然决然地参加了。产业观察家将思科把重心移至消费者的 行为称做是“后端市场”( back-end marketing )行为。对于思科而言,如果这个策略运作成功的话,将会最终推进高价位的路由器和交换机设备的销售。公共网络建得越大,对思科就越有利,一旦高速的有线电 视线或者 DSL 线接到了用户的家中,那么服务提供商就可以提供其它的以网络为基础的服务,先进的网络使用户的使用更加便利,而这些设备都是由思科提供的。
在 1997 年,思科宣布与索尼合作,提供 Cable- Modem 和用于家庭的其它网络设备。在那次合作之后不久,思科又与微软、英特尔以及其它的第三方宽带接入提供商合作。 1998 年 3 月,思科又收购了一家生产 DSL 设备的新兴企业 NetSpeed 。思科还与日立公司合作建立和推广了一个多用型的网络设备,这个设备具有视频点播、语音、高速 Web 访问等功能。思科还与 AT&T 公司建立了长期合作关系,它准备作为这个电信巨头的重要的但非独家的 Cable- Modem 供应商。
1999 年在 CES 上,思科官方宣布了向消费者市场进军的策略。它将主要提供商业与家庭的连接以及介绍引进在家中使用的高速“个人网络”。这些“个人网络”可以仅仅通过宽带 线路将个人用户连接至 PC 、电话、 TV 和其它的网络设备。在钱伯斯的讲话中,他告诉与会者思科在把网络由商业向个人用户延展上面的作用,将思科进行了重新的定位。他说:“最终所有的数据、语音 和图象服务都会在一个开放的因特网上传递,永远改变通讯的形式。就像 200 年前的工业革命一样,因特网会改变重塑公司、国家和普通大众的命运。”
钱伯斯还宣布公司已经建立了一个消费者商业负责小组来实现它的“个人网络”计划。思科挖来了 Sprint 公司的前任副总裁鲁宾 . 本杰明来管理这个小组。思科在 CES 展览上为它新的商业小组搞了一个很奢华的派对,这也体现了思科的风格:节俭但是不吝啬,该花的钱一定要花。这个新的消费者小组按照公司的说法将执行的是品 牌战略,但是它不会带着新的产品直接进入电子消费市场,相反,它会和服务提供商合作为消费者提供网络接入服务,思科把 Cable- Modem 和 DSL 技术授权给电子消费品的制造商,并和其它的电子和网络公司展开合作。
钱伯斯在那次的记者发言会上说:“网络革命是由那些懂得网络可以改变这个世界竞争蓝图的人发起的。现在,消费者是网络革命的推动力。在网络经济里 面,所有的人和所有的事情都会被连接。”虽然钱伯斯并没有在会上展示任何思科将会提供给消费者的产品,但是他的确透露了思科对于“家庭网络”的规划——这 些网络将采用最新的每秒可以传 10M 比特的电话线技术和速率为 4Mbps 的无线技术。
2000 年的夏天,在新成立的因特网家庭联盟的赞助下,思科加大了它在消费者市场的努力并开始运行一个新的模式:网络家庭。为了迎合一个世界博览会上的“将来的 家”的展览,思科在圣何塞的公司总部里建了一个建筑面积为 1700 平方英尺,全部用网络连接的房子。这样的房子肯定是人见人爱,如果思科把它当旅馆的话,我估计住一晚上怎么也得个万八千的。这个网络家庭项目是思科和数码 科技、惠普等公司合作的,每个公司都提供了相互补充的产品,综合起来形成了一个网络的生态系统。
现在把那个“网络家庭”接上因特网就变成“因特网家庭”( iHome )了,所谓的“因特网家庭”是通过 DSL 宽带技术把一些设备连接起来,这些设备包括思科因特网家庭网关,网络驱动的“硬盒子”,一些具有网络功能的家具例如网络驱动的厨房用具等等。这样,当人们 在外面时也可以对家里进行“遥控”,比如可以控制冰箱门的打开和关闭,还有当父母出差或者出外旅行的时候也可以通过网络对留在家里的孩子进行远程帮助。你 可以通过网络对远在千里之外的家里的灯光、音乐以及安全系统进行控制,这样的家真是太爽了!思科还和一个洛杉矶的房地产开发商合作建立了一个由网络武装的 “智能社区”,在这个新的社区里,所有的家、办公室、亭子和零售店全部作了宽带布线。思科在澳大利亚和欧洲也启动了“因特网家庭”项目。
网络教育
如果钱伯斯曾经说过一句话,并且说了一千遍,那就是“生活中有两件均衡器——因特网和教育。”钱伯斯认为教育可以降低人们之间的差距,具有重要的社 会意义,并认为,让社会公众知道电子学习的重要性和方法是在高新技术企业里工作的人们最基本的责任,因为他们深知技术的潜力以及重要性。
思科的网站是这样定义电子学习(网络教育)的:“这是一把跨度很大的伞,包含了教育、信息、交流、培训、知识管理以及绩效管理的许多方面;这是一个 基于 Web 的系统,任何需要知识的人都可以很容易地访问它,不管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不过,这个地方至少得有网络,所以,中国西部偏远地区如果要搞远程教育的 话,确实还需要一定的投入,要投入的不仅是设备,还要有大批的网络技术人才。
对于整个社会来说,网络教育是下一个世纪的平衡器。那里没有时间、空间或者社会经济地位的限制,只要有网络就可以有知识。网络革命使人们控制自己的终身学习计划有了可能,任何人都可以通过网络学到在信息时代的生存技能。
思科将电子学习看成是社会和文化交流的最基本的奠基石,但这毕竟是理想的模式,事实上,连立法委员会也不知道该怎样实现这样的教育模式。网络教育, 也叫做“远程教育”或“网络培训”近年在一些学院或者大学里找到了一席之地,但绝对没有取代传统教育方式的可能,而仅仅是作为其一种补充和加强的方式。
但是它对于商业的巨大影响力是不容忽视的。刚开始的时候,对它感兴趣的主要是那些拥有并爱好网络的公司,而且这些公司都需要不断地更新技术,所以网 络教育就开始在这些地方冲击到传统的培训市场。培训的目的是为了保持公司的员工在变换的市场里永远具有竞争力,但是普通讲师授课式的培训耗时又昂贵,甚至 使人感到厌倦,加上近几年的收购和合并热潮加重了这个困难,培训部门的压力越来越大,网络自然就充当了雪中送炭的角色。
钱伯斯在 1999 年拉斯维加斯的计算机分销商展示会上面做了一个有关网络教育的演讲,他告诉他的听众网络教育将会在不久的几年以后超越电子商务作为公司最重要的部分,这句 话着实将人们下了一跳。纽约的《时代周刊》第二天就发表了它的评论,认为钱伯斯并不是网络教育的创始人,但是他现在已然成为了网络教育的代言人。从这里我 们也得出一个诀窍,那就是后来者不妨将声音吼得更大些。
钱伯斯以超乎寻常的热情对待网络教育。这可能是因为他在童年的时候和诵读困难做过斗争的原因,因为他不能读,所以更加体会教育的重要性。他对圣何塞 一家报纸的专栏作家唐 . 杰默说过:“我的父母他们都是医生,他们告诉我教育是工业革命中生活的武器,在网络的革命中,网络和教育都会成为武器。员工如果没有一定的受教育水平而公 司也不进行培训的话,那么他们就不会很好地使用网络。如果思科不能很快地搞好公司的教育系统,那么我们就会在市场中失去竞争力。” 当然,钱伯斯虽然是从社会的高度来评价网络教育的好处,但是事实上是为了公司的商业运作,因为网络教育的支持者都认为教育是达到更高生产力,更高利润以及 使员工更加忠诚的最好方法。
1997 年,思科宣布了自己将带着名为思科网络学院 (Cisco Networking Academy) 的项目进入培训市场的决定,在当时它被称为是能培训高中生和大学生设计、建立、维护支持国内和全球系统的电脑网络的项目。这个学院后来又增加了一些内容, 就是帮助这些学生们取得一些职业认证证书,以便他们走向社会后可以获得很好的工作。以这个网络教育的模式为基础,网络学院可以通过网络传送教育的内容,进 行考试,对学生的表现进行跟踪,学生们可以通过远程登录的方式做实验以及接受培训和支持等等。学生们在网络技术学院毕业后,他们还可以通过当今最流行的职 业技术认证考试,获取 CCNA 、 CCNP 和 CCIE 的证书。
钱伯斯将这个计划形容成 21 世纪的商场。在那时的一个新闻发布会上他说:“学校、政府和商业之间真正的第一次合作是在高中有“自助商场”以后。区别在于,思科让学生们学会了理论和实 际相结合的设计和管理网络的技能,而不是仅仅让他们自己买东西。”事实上,从钱伯斯当上思科 CEO 的第一天以来,教育就成为了他的重心,并且花费了他大量的时间。他在新闻发布会上继续说:“以网络为基础的教育和因特网是这个世界人们生活的均衡器,二者 联合起来使政府、商业界、教育机构有机会向所有的学生提供没有时间、空间和社会政治经济地位限制的学习机会。”
思科启动的这个计划提供了价值相当于约 1800 万美元的设备和其它资源。它向在亚利桑那州、加利福尼亚州、佛罗里达州、明尼苏达州、密苏里州、纽约州和被卡莱罗纳州的大概 57 个高中、大学和技术学校进行了捐助。在第一年,该计划为超过 1000 个学生提供了“从学校到工作的经历”,使他们可以在从学校毕业后立即投入到网络行业中工作。现在,思科通过它的网络技术学院已经向 130 多个国家传授了课程,现有学生 16 万多。
钱伯斯的老乡,来自西弗吉尼亚州的参议员杰伊 . 洛克福勒大大地称赞了这个计划,洛克福勒正在参与执笔一项修正《 1996 电信法案》的修正案,该修正案旨在将学校和图书馆连接到信息高速公路上去。他在一次新闻发布会上说:“接受网络的信息在今天看来已经和电以及基础电话业务 对于人们一样重要,用必要的技能武装我们的下一代使之更能适应下一个世纪的挑战成为当务之急,思科的网络学院计划将为下一代迎接新的挑战作好准备。”
美国教育部也赞扬了这个计划。当时的教育技术办公室主任琳达 . 罗伯特说道:“网络学院计划与总统加强技术教育的目标是相一致的,最大程度地体现了公私合作的精神。这个新的计划将会为美国提供大量的急需的精通网络支持技术的学生。”
总而言之,这是钱伯斯和思科的创举,不仅为急需技术人才的产业提供了很多网络方面的专家,也向世人展示了网络革命在现实生活中的真实事例。这个计划使思科成为了新经济中员工的资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