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今天早上,有雾气。坐在二楼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有种雾里看花的朦胧,昨天,我去市局安排统一安装身份证识别仪的培训,我老婆给我发了个信息,说:“爷爷,摔倒了”。
  爷爷摔倒了,我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不安起来,爷爷到今年春节就80岁了,小叔要给爷爷过生日呢。爷爷的身体一直都很健壮,去年,家里收麦子,自己还能拉一车麦子呢,能吃饭也能喝酒。提起爷爷,我不得不想起我那逝去10年的奶奶。
  
我的奶奶生了四个儿子,我大伯生下来就被我奶奶送人了,送给了她哥哥家,也就是我爸爸的舅舅,我舅奶不能生育,那个时候我爷爷在粮局工作,按说是能养活我奶奶和大伯的,听说当时我爷爷只管他自己,至于说法是否属实,我也没有敢问我爷爷。
   我大伯就在我舅奶家一直生活到现在。我爸爸是老二,我大伯走了,家里的重担都让我爸爸挑起,我爸爸在舟山群岛当过兵,那个时候,朱德元帅是总司令,我爸爸思想觉悟高,为了家里还有两个弟弟,就回家来照顾家了,放弃了部队的优越条件。我三叔这个人是个好人,可是娶了个歹毒的媳妇,和乡里邻里都说不一块去,经常骂人,好像骂人是她的职业,现在孩子都快成家了,还和人家说不到一块,我奶奶的逝去就和我三婶子有很大的关系。我三叔在他们兄弟里面,学问最高的,光上初中就上了
6年,不过没有考上。我小叔是个木匠,现在干工地呢,就是包活。人是很好的,就是脾气不大好,喝酒后,就什么话都能说出来的那种,我小婶子乡里邻里对她的评价也不好,和大部分群众不团结。

   
现在我对当兵的人都很崇敬,原因是因为我爸爸当过兵,人又孝顺。给我三叔和小叔娶了个媳妇,盖好房子。所以他们兄弟几个对我爷爷都没有好的印象,因为我爷爷从来没有给他们创造过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可是我爸爸这个人有个明显的缺点,就是人爱搞独裁,总认为自己是对的,所以我有什么事情都不和他商量,也商量不出来什么结果。就因为这样他说话从来不让别人去解释什么,光靠主观主义,所以他对我三叔和小叔那么好,他们也不说我爸爸的好,这个在家庭内部也应该讲究人际关系的。
   我小时候,去了姥姥家上学,按说对我爷爷奶奶应该陌生才对,可是我对奶奶的感情明显高于爷爷,放暑假和寒假我就回家和奶奶呆在一起,吃她包的水饺,听她给我讲那些陈旧的故事。我上小学四年级的时候,我奶奶被大卡车压断了腿,我在我姥姥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都快要疯掉了,我非要我爸爸带我去我奶奶住院的地方,就是现在的阜阳医院去看我奶奶,那时候我小婶子,还没有过门,也过来看我奶奶了。在看我奶奶的过程中,我断断叙叙的听到我奶奶被大卡车压断腿的经过,原因是我三婶子,第一胎生了个男孩子,生下来后,在我们新建集就死掉了,我三婶子非要我奶奶上去找挖土的工具,把孩子埋掉。我奶奶经过柏油路的时候,被飞驰的卡车压断了腿。
  
奶奶回家后,我三婶子不时的骂我奶奶,我奶奶的腿不能动,还望我奶奶身上和脸上吐痰,谁说骂谁,我三叔也够窝囊的,我爸爸是当哥的,说两句,她就打我爸爸,你看够窝囊的吧。我小叔气愤不过,把我三婶子打了一顿,我三叔还不愿意。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
   那个时候我还小,就用手给我奶奶一边擦脸一边哭着说:“等你们儿子娶媳妇的时候,看她们怎么骂你”。我现在对她都没有好的印象,今年春节,我结婚后回北京不久,她为了家里的一点地点,家里不是规划,我们家里有地方,按我的说法,就不给我三叔地点了,因为我们为了逃避和三婶子的矛盾都搬了两次家了,我爸爸考虑是一个娘的,那个地点,乡里邻里拿钱都买不到。这样给我三叔了。我三婶子还嫌不够,还要我们那块地方,你说现在人怎那么缺德呢。最可气的是,还打了我妈妈,我当时都快气疯掉了,我什么都不管了,我给我三叔打电话说,我回去,把新帐旧账一起算,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想跟
10年前想骂谁就骂谁。

  
我奶奶逝去后,我爷爷一个人住,我爸爸妈妈想让爷爷和我们一起住,因为我和妹妹都大了,家里负担轻了,和我们一起住,最起码吃的花的方便许多。可是,当时我爷爷正健壮,身体好,我小婶子和我三婶子都让我爷爷给他们干活,所以经过无数次家庭纠葛后,我小婶子就让我爷爷和他们住在一起了。昨天晚上,我老婆给我发信息说,爷爷摔倒了,是累的。我当时心疼啊,80岁了,还要他干活。我小叔小婶子不在家,家里的活都是他一个人干,就这样爷爷摔倒了,小婶子打电话回来还说了一通,怎么女人善良的就不多见呢。
  
我妈妈是个心地比较善良的农家妇女,这个是乡里邻里有目共睹的,从来没有和别人红过脸,爷爷摔倒了,我妈妈做好多好吃的,让我爸爸送去。三婶子家又不管,小婶子没有回来,都落到我爸爸的头上,昨天我还让我老婆把卡给我爸爸,取钱给我爷爷看病呢。前几年,我爸爸在外面打工,我在北京上学,家里收麦子都是我妈妈,还有邻居帮忙弄的,我爷爷走到我们家旁边连看都不看,更别说帮衬下呢,其实爷爷也有爷爷的苦衷,和小叔生活在一起,怕说闲话。我爸爸对这个事情一直耿耿于怀,他为这个家庭出来那么大的力,到头来,是这个结果。
  
家庭事情,从古到今就说不清楚,清官都难断家务事。我每年回家都给我爷爷买酒买吃的,因为和我小叔住在一起,直接给钱不大好。上个月我的女儿姜晨杨出生,我爸爸带着我和妹妹,妹夫还有我那个小外甥给我奶奶上坟了,也许是高兴,我哭得不成样子,如果奶奶能看到这一幕多好啊,爸爸说:“娘,咱家有又添一口人了,带着你孙子,孙女看你来了”。我爷爷是看到了,可是今年的身体明显的不如去年了,麦子拉不动了,我小婶子对我爷爷的态度也明显变化了不小。
  
爷爷摔倒了,我爸爸请的医生,我老婆说应该没有多大问题,我心里还是放不下,我一直都把亲情看的比较重。我总是满怀希望的想看到我们这一大家子人和谐相处,希望本是无所谓无的,太阳升起来了,雾气散去了,天开朗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