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场豪雨,从上午下到薄暮,,石家庄一片滂沱,暑气一下被浇得无影无踪,。路上的水淹到了小腿,隧道桥下已是一片汪洋,雨水劈里啪啦将急躁的人心消除。这样的雨,,对这个城市来说,,有十年未见了吧,
  我总在找一个机遇谈谈酒。随着这场雨,一位安徽友人来了,晚上相约往饮酒。微凉的雨后,一壶热酒,三五宾朋,酒进肝肠,,就像契合的话语一样,该是怎样的惬意,
  在座一位内道外儒的知性男子,要了南方人爱好的温热的花雕酒,其他人要了衡水的老白干,我一进屋就闻到了老白干的香气,,我也爱好那味道。花雕、老白干、红酒,大家自由选择,安徽的来的友人是个心理学家,所以大家更无需遮挡,直抒胸臆就是。
  我喝了几杯老白干后,安徽友人说:“花雕就是女儿红,我们南方人家生了女儿之后,要在家里埋一坛女儿红,等女儿出嫁的时候喝。”“内道外儒”男子也说:“女儿红才是正真的中国酒啊。”
  大家听了,都换女儿红,那酒橙黄清亮,酸酸甜甜有些苹果醋的味道。我这才清楚古代侠义小说里为什么那些英雄们动不动就来几大碗女儿红。但是可能是喝贯了北方甘冽醇香的老白干,喝着进口馥郁的女儿红,也有一种别样的味道。
  说到饮酒,我总会想起金庸小说中的一段:(面对想取他生命的天下英雄)“萧峰拔下皮袋塞子,将皮袋高举过顶,微微倾侧,一股白酒激泻而下。他仰开端来,咕嘟咕嘟的喝之不已。皮袋装满酒水,少说也有二十来斤,但萧峰一口吻不停,将一袋白酒喝得丝毫无存。只见肚子微微胀起,神色却黑沉沉地一如平时,毫无酒意。”少年时候读到这段,热血沸腾,感到所谓豪杰气势也就是如此了。要是没酒,好汉气从哪来?
  但这样的好汉究竟只在小说里,生涯中喝酒的场景,我会想起我老爷,他现在酒量越来越大,把持着两天喝一斤酒。天天中午,他拿出一个三两的玻璃杯,专心得把酒从酒瓶里倒出来,,生怕撒了一滴,酒倒到杯沿,欲溢不溢。饮酒的时候,他喝一大口,看着酒慢慢从他的喉咙里落下,让人感到此酒回味无限。要是我老爷喝女儿红,不知道能喝几斤?
  我总感到,窗外大雨磅礴,屋内酒气如春才更有味道。要是这时候又恰巧有三五好友,就无异于天上人间了。下雨天,喝酒天,,雨水总是能氤氲出人们心里的酒气。苏东坡说:“一蓑烟雨任平生”,我想,他在说这话的时候,手里是拎着一葫芦女儿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