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从夏天到冬天,好像只在一瞬间。今早收到老友的一条短信:今天是大雪。南方很少有雪,只是也已经到了冷的时候。一个人从午后坐到薄暮,看着房间由橙黄色变成灰蓝色。只剩下桌前一盏小灯散出一点黄晕。有些庆幸,本来是要买白色光的灯泡的,还曾为买错小小烦恼。而今,却满足于这让我感到些许暖和的灯光。
    天冷了,,人有些疲软,对于一些事终也没了热忱。看着那些为什么事积极奔忙的人,总会生出仰慕,然后惭愧于自己的慵懒。天冷了,茶冷了,人也冷了。
  ,;  性命里流淌过的一些东西,毕竟越淌越远。迷离的已经迷离了,远去的已经远往了。好似阅历了一辈子,可是从蛹到蛾,只是那么短。我们都想化蝶,但从蛹中钻出后,才发觉,自己是蛾。实在没什么不好。蛾,也有翅膀,也有飞的幻想。所谓妍媸,只是外人的谈资。就好似麻雀和孔雀,在它们自身来说,同样高尚漂亮。
    一杯茶凉了,就不想再喝,只得倒掉;然后,也就没有了再泡一杯的情致。一颗心凉了,就该把她拿出来;然后,也就没了再捂热她的情致。现在,很少有机遇一个人坐下来慢慢感受冷掉的时间。从前常感到孤寂,而今却连祈求孤寂的时光都没有了。并不是由于忙,只是有太多的浮夸与掩饰,。也许一直都很空虚,但必需表示出快活与满足。很少有人会认为孤单是一种幸福。但孤单的时候,才干真正理解幸福,
    人有时候要伪装上进,有时却又要伪装不上进,。哪一个更辛劳?以前认识一个人,别人尽力的时候他在玩乐,别人玩乐的时候他在尽力。这是否是天才?也许他满足于这样玩世不恭的假装,也许他盼望自己是天才。
    天冷了,人倦了。“共剪西窗烛”的年代已经埋在土里许久不见天日。现在已经连一同坐在昏黄的灯光下喝茶的人也没有了。窗外,有人在艰涩地吹着竖笛。虽没有深夜闻笛的清冷哀怨,倒也增了几分凉意。
    (二)
    日子忽而接近岁末,这是圣诞节的后一天。耶稣的诞辰俨然已经成为一个主要的节日,。有些事――比如过圣诞――的确是不必深究其基本意蕴。这只是一个快活的借口。
    今天中午的阳光特殊温热。太阳给了被冷风吹了许久的大地一次小小的优待。冬天里没有什么比暖橙色的阳光更加令人惬意,心境也被浸染了热热的色彩。从前,从未留神过橙色。橙色,和其他任何一种色彩一样,对我来说,既不讨厌也没有特殊的感到。但人对一样东西的爱好往往不是源于这样东西本身。现在的我开端关注橙色,去刻意体验橙色。它给我一种暖和。也许并不是它本身带来这种感到,而是与它有关的人或事或物。
    (三)
    冷冬已经过了,在毫无筹备的状况下,竟然已经柳絮纷飞。“柳絮纷飞”好像是一个诗意到无以复加的田地的词汇。可是,在天天阅历的繁琐生涯中,这却是个让人腻烦的状态。漫天飘着白絮,并不让我觉得浪漫。生涯让我们忘却了往浪漫,浪漫是件奢靡品。日子是白色的,好似一团团纠结的柳絮。看似单纯,实际每丝每缕都纠缠着人心。白色是最不纯粹的色彩。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想不起,是最具困惑的邪恶。
    
    阳光大好的午后,一个人坐着无所事事,但实在有很多事等着往做。看着外面的阳光,会涌起感伤。思前想后却找不出借口,连自己都感到这种感伤有些过剩。最近白絮好像已经飘得差未几了,,空气徒然清新。风大,吹得人有些恍惚。思绪好似被大风吹散了,参加到所剩未几的白絮中,一起飘飞到某个处所。
    
    心境又回复到开篇的时候。虽已相距近半年,心情却莫名地重合。灯光已经是白色的了。薄暮六点多,外面的气象还清楚。半年,转变了好多事。心,又是一个循环。匆仓促地忘记了孤寂,孤寂地忘记了感伤。只是,静下来、闲下来,孤寂,然后感伤。本来她们一直都在,只是我忘却了。认为忘却了。我并不颓丧,甚至有些过火乐观。但人总是莫名其妙地做些和自己的思想不相符的事,说些不相当的话。伪装颓丧,最后真的颓丧。
    沉溺、沉溺,流浪的思绪,找不到寄主的语言。
    “我们应当仇恨明媚的春天,由于她与我们心坎的昏暗不相符!”除了偶然孤寂的感伤,我的心里看不到昏暗。看不到不代表没有,但我疏忽。所以我不会仇恨春天,只是静静地看着快活。明天,不知道。也许是欢欣,也许依旧是孤寂,。孤寂也挺好。心,很久没有这么沉寂了。沉下去,沉下去,沉到很深很深的处所。本来,我还是那个我,
   ,; 其实,我一直很孤寂。
    其实,你一直很孤寂。
    实在,雨天里的黑猫比我们更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