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早过了追星的年龄,我很久未进过电影院了。09年10月,一个偶然的时机,我在外地看了《建国大业》,虽然晚场影院只有寥寥二三十人,期间还有断片和无声这种就像30年之前看露天电影的场景,但我对这部影片并无反感,还很能够接受。
一是这部电影没有通常国史大片的刻板、说教,二是不少台词很有时代感,很贴近今天大众化、平民化的艺术潮流的。三是明星荟萃,满足群众来影院凑热闹的心理。当然,对历史稍微认真一点的人,都会发现电影中有不少错位不符合历史事实的内容。
今天在网上看到不少对《建国大业》的影评,欣喜地看到大众能够对历史、对名人、对电影评头论足,加上自己对历史和现实的“重构”。
想来这也反映了建国60年来中国人民精神状态、思想和额文化的变迁。多少年后,再回顾,也一定很“经典”。
故摘录一、二,留存:
-=网友1:=-
  关于反腐败,蒋介石对蒋公子说:反,要亡党;不反,亡国。
  对应现实来看,本片简直是反讽和嘲笑。
-=网友2:=-
我一直认为韩三爷藏得很深。。。
  一部针砭时弊的片子居然能大行其道企事业单位都要去捧场。
  神人也
-=网友3:=-
    楼主说的虽然不错,但从另外一个角度看:
    这个片子本来就应该是这样风格的,只不过顺应实事,增加了娱乐、商业化特性。
网友4:
  《建国大业》从影片的制作和表演上讲还算上乘,从影片的类型上来讲应该算是幻灯片。我很怀疑导演是在用反讽的手法来拍摄这部电影。看着那些开国元帅们纵情唱着国际歌,毛-泽-东说,我们永远要团结。我看到了这部电影成为一部真正的优秀电影的潜质——那就是它不在1949年结尾,而是以1976年结尾。在1949年的时候,诚挚的人民诚挚的望着诚挚的毛-泽-东和诚挚的新中国,然而六十年后,人们依然没有一米自己的土地,大家都 是寄生而已。以前我们的旧社会由很多的阶级组成,现在简单了,只有四个阶级,那就是穷人,房奴,富人和富豪。
  从另外一方面来讲,建国大业是一部爱情文艺片,它委婉的讲述了穷小子追求富家女的故事,当时的共产党就是穷小子,新中国是待嫁的富家女,国民党是订了婚的情敌,各民主党派和社会名流是富家女的朋友,穷小子成功的秘诀就是一开始要有理想,谈未来,许承诺,拉拢朋友,乱开空头支票,当然,会打架是排在第一位的。最终终于成功的娶了新中国。当然婚后的生活就和在座的各位当年花言巧语的男同志们的婚后生活差不多。
  你们泡妞时的承诺都做到了吗?
  但是无论如何,建国大业告诉我们一个真理,当年我党攻克上海,宋庆龄有点犹豫,我党问道,这套房子怎么样?黄金地段,超大户型,军队物业,独栋带花园,开发商精装修,特批永久产权,送给你了。宋庆龄就被搞定了。
  影片告诉我们,想要搞定女人,还得靠房子。尤其在上海。
-=网友4:=-
  这场戏里,有一句偶认为全片蒋公最有分量、最值得敬重的台词——当李宗仁和共产党谈判“以长江为限,南北分治”时,蒋公云:“换做你,你会同意吗?反正我是不会同意。这不比许久以前,可以有南北朝,我不会当这个历史的罪人。他李宗仁,我蒋某人都担待不起。”
-=网友5:=-
《建国大业》中的意识形态整合
   谢轶群
    
  在网上下了部《建国大业》。因为这个片子是60周年国庆炒锅里的一大佐料,此前媒体上已有许多相关信息,躲都躲不掉,所以熟门熟路地把片子轻松看完。
  影片取了个宏大的片名,但从内容看,叫“建国大业花絮集锦”也许更贴切。中共主导的政协会议是那次政权争夺战的无甚紧要的结果,胜利者走的一个程序而已,本身就只能算改朝换代的花絮;而要把这个无关多数人的乏味会议展现得富有观赏性,只能去编排一堆花絮的花絮了。
  一帮为市场前途而借“爱国”之名向中影董事长和管理当局卖乖的明星出演并不让人兴奋,大批明星的出现反而让观众无法入戏:刘德华就是刘德华,而不是俞济时;成龙就是成龙,而不是记者;郭德纲就是郭德纲,而不是摄影师;许晴就是许晴,而不是宋庆龄,冯巩就是冯巩,而不是政协委员……我感兴趣的首先是它在意识形态上的整合。对49建国的阐释,既要高扬胜利者的正义性、进步性、英雄性、历史合法性,又不能与今日中国状况形成矛盾龃龉;既要让现政权承接、利用历史资源,又不能让历史与现实形成对立、冲突,处理不好,片子的效果很容易变成向自己发难、无法自圆其说、给自己出难题和洋相。这种意识形态整合不但是必要的,而且是全片的重中之重——历史人物形似、神似的问题在片子里可被放在其次,肉头肉脑、眉梢含笑的张国立都可以出演清瘦冷峻的蒋介石,但决不可在这样大是大非、又似乎不知何为是何为非的问题上稍有马虎。
  影片一开篇,就让答记者问的毛衷心地宣示自己和蒋都是“中山先生的弟子”,“继承的是中山先生民主革命的衣钵”,甚至说国共“同宗同源,存续相依”,显然一开始就改造了“工农阶级”和“大资产阶级、买办资产阶级”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革命是一个阶级推翻另一个阶级的暴力行动”的传统意识形态,对1949年发生的政权更迭,在解释上淡化“革命”,回避“阶级论”,这在小心地避开今日民众情绪敏感点之外,还照顾到海峡统战的现实需要。1990年代以来国内国际新环境下社会主义与爱国主义两种意识形态的消长,在片中显出了印记。  
  “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克罗齐),历史片中意识形态的整合要照顾过往,归根到底还是为当下服务。《建国大业》中,即将得胜的毛和他的团队首领们议论起了“要把资本家请回来”的问题。看得出来,这段对白是经过精心设计的:
  “进城后,传言说,资本家和商人全是剥削阶级,要革他们的命,吓得这些商人买卖全不敢做了。”
  “这不是个小问题,闹革命,我们天下第一,搞经济,我们可比不了他们。”
  “没了商贩,连香烟都卖不到,还谈什么市场繁荣,要把人家请回来。”
  ……
  “要有自知之明,这些事我们需要从头学起。”
  “政治协商,协商的对象就是资产阶级政党和民主人士,我们是请人家来共同执政的,不是来消灭人家的。”
  “这个问题必须明确,搞垮了人家,自己又不懂得经营生产,工厂倒闭,工人失业,这不是砸自己饭碗吗?这个饭碗我们刚刚端上,砸不得。”
  
  如果说片中毛为国共寻找到的“共同点”——“中山先生的弟子”——还有一定依据(毛在1956年纪念孙的讲话里的确明确表示大家都是孙的革命事业的继承者)、且在与蒋联合接见记者的剧情语境中说得过去,那么这段中共革命领袖集体为资产阶级“张目”的对话就显得相当新鲜。这里肯定不是表现踌躇满志的胜利者在对革命进行反思和行动调整,而是借前人之口为当下对传统的叛离作说明和辩护。服膺传统意识形态的人士对这段对话尤其愤怒,说这完全篡改了革命性质和领袖的信仰,是“资改派”对历史“明目张胆”的严重歪曲。而对于未在传统意识形态中深深浸淫的今日观众来说,由于大大淡化了阶级革命的社会思想背景,这段对话“合情合理”,意识形态整合的痕迹不显,历史对现实的责难、现实对历史的嘲讽轻轻滑过了。
  
  整合不是取代,整合需要妥协和平衡,片中对传统意识形态的照顾,在中共领袖闻听淮海战役胜利后的狂欢中突出地体现了一次。毛周刘朱任等痛饮庆祝,醉醺醺合唱起《国际歌》,“英特纳雄耐尔(共产主义)一定要实现”被反复高声吟唱,传统意识形态被高亢地展示出来。手法巧妙的是,影片这段编排了以往罕见的“领袖醉酒,痛饮狂歌”场景,既大方磊落地正面展现了传统意识形态,又让观众在新奇、兴奋中转移了对“英特纳雄耐尔”云云的注意。
  
  共产主义与爱国主义,阶级论与和谐论,公有制经济与市场经济……一个前后相继的政权,六十年历史的翻云覆雨,在意识形态的整合中,重重悖谬归于模糊和暧昧。作为一部本来可具有相当思想深度的历史片,《建国大业》没有要探索什么,而是在调和什么。对于一部在复杂形势下的“献礼片”,也许这本身就有一点“探索”意味吧——但这样的探索,意义为正为负?

-=网友6:=-
最囧的《建国大业》影评!
  
  更多精彩:http://www.itaoshop.com/Article_55.aspx
  
     这是一部非常精彩的电影,主题深刻,寓意丰富,至少有以下几个:“得会议者得天下”、“开大会者事竟成”、“只要你会开的比我好、什么都难不倒”、“不要迷恋哥,哥只是爱开会”,以及“最恨你那么久都不来叫我开一次会,最爱你当台上传来你的发言。最容易想起,最难忘记,最想要得到,最害怕失去,最初的陪伴,最后的需要,最远的距离,最近的心跳”。
     故事是这样的。正如西哲萨哈夫所言,每一次战争都是为了开好一次会,每一次会开不好都将引发战争。救亡战争胜利后,蓝营的张国立就邀请红营的唐国强前来,商量以后怎么开会的事情。本来,大家说好了,开大会,人人都能上台发言。但是蓝营内部有反对意见,认为这样人多嘴杂的,椅子也不够,开会不尽兴。张国立听从了这一派的意见,自己开会,不让红营参加。这还得了,不开大会,只开小会,唐国强答应,人民都不答应。那些粉红系的小营就更愤怒了,他们和蓝营红营不一样,手里没有枪,唯一的人生希望就是开大会,见者有份,他们才不会被落下。唐国强太了解他们的心思了,就向他们承诺:只要你们支持我把蓝营灭了,我主持会议,一定是人人有份,谁都能发言。这样一来,粉红系纷纷倒向红营,建立了“开大会”统一战线。很多学生上街,很多知识分子写文章,谴责蓝营“开小会”路线。蓝营内部也有分裂,对于张国立的小会作风多有不满,陈凯歌反在明处,王学圻和尤勇反在暗处。后来,外国两大营的态度都变了。美帝疏远蓝营,苏联力挺红营。此消彼长,红营掌握了局势,战场上节节胜利,会议也越来越多。从探讨辣椒和红烧肉,到争论队旗和校歌,话题广泛,气氛热烈。而在这一过程中,唐国强完全展示了他的天才,确切地说是开大会的天才,本来有不好意思参加的,都被他的魅力征服,统统前来鼓掌献花。最后是经典的大团圆结尾,唐国强主持了一次前所未有的盛大会议,从室内搬到了广场。大会胜利,小会灭亡,人潮澎湃,举国若狂。
     会议开不好,后果很严重。一部电影说出这样的道理不难,难就难在要说得有道理。韩三平做到了,他说的甚至不是道理,而是哲理。为什么蓝营实力强大,最后却惨败在红营手上?影片通过一系列细节对比,非常雄辩地告诉我们,这是历史的必然。对会议的态度不同,决定了成败。蓝营不是不开会,他们也开会,但都是坏会议,采用投票制,大家发言不踊跃,场面冷冷清清。红营就不同了,他们采取举手制,热热闹闹,争先发言,这是好会议。张国立性格不好,整天沉默寡言、愁眉苦脸,喜欢谈心散步,而不是开会。儿子陈坤也是这样,爱搞私访,开家庭小会。当然蓝营不爱开会,和他们的老婆比较辣有关系,下班必须回家慰妻。电影中有一幕,张国立的老婆去美使馆,门口的黑人士兵惊叹,她真辣!红营就大不相同了,绝大多数是单身汉,唐国强也是光棍,反正没见他爱人出镜。没有辣老婆,自然毫无牵绊,可以通宵达旦地开会。他们形式也搞得非常活泼,会前有人专门抓拍,会后一定合影留念。有时候开完会还会唱K,几个大男人喝完酒,抱在一起大唱《国际歌》,场面十分感人。和张国立相比,唐国强的性格真是太开朗了,完全是开会型的,谈笑风声,嘻嘻哈哈。他真是开会迷啊。有一次开会,蜡烛不够,他就吹灭了,说开黑会也要开。真的就像歌里所唱的“我最爱的就是那个会议,爱到可以去死,爱到整个世界灯全熄灭,最后还要给你体贴。” 还有一次,他开会太晚,第二天醒不来,敌人的战机来轰炸,他穿着睡衣就被担架抬走了,可是自己的炊事员,因为他没吃早餐,就留在厨房不肯走,被敌军炸死了。唐国强非常悲伤,想到那次会议被敌人利用,害死了厨子,就更加坚定了“枪杆子里出会议”的信念。这也像那首歌里唱的:“我最恨的就是那个会议,恨到可以去死,恨到快把自己的全部忘记,最后还要刺青铭记。”
     毫不夸张地说,从来没有一部电影能把“会议”这个主题拍得如此深入。如果不是由一个擅长开会的人掌镜,恐怕根本就拍不出这么多神髓。完全可以肯定,没有人比韩三平更胜任此片导演——在官场里,他最艺术;在艺术里,他最会议。片中的演员表演也非常精彩,相对而言,港台明星逊色一些,演技有待提高,也许与他们平时缺少会议训练有关。但我们内地演员非常出色,每一次大会小会上需要的表情、动作和语气,他们全都演出来了。这里就不一一表扬了。但要特别指出的是,这些最精华的表演都是在不收片酬的情况下做出的,可见金钱并非动力,而是对艺术的腐蚀。所以,我建议以后拍戏最好不要给他们发片酬,如果有意见,就让他们开会。中国的事情,只要开了会,就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