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思科因爱而生
在美利坚合众国的西部,豁然耸立着一座金山——旧金山,吸引的世人趋之若鹜。可以肯定地说,当时去加州淘金的人超过了加州本地鸭子的数量。一部分人发了财,大部分的人是看着别人发了财;财富与旧金山就像牛奶与水混合在一起,无法再分开。如今这一切都已经被浩瀚的太平洋卷进了历史,站在岸边,惟有吟叹苏轼的“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大家千万别从这点文字中嗅出我要弄个“叹”字,哀叹是万万使不得的。当你从一座小山上俯瞰旧金山全景的时候,不论是鳞次栉比的钢筋混凝土还是巍峨的金门大桥的钢铁架子,都会让你觉得相对于那些生着铁锈的矿车来讲是一种进步。随着时间的推移,金子在人们的心目中,已经逐渐褪色,且不说电视广告上整天叫嚷着“钻石恒久远”,并且在扮演货币的角色上,美金正在取代真金。在三藩市,前来朝圣的人并不是为了金山,而是为了硅谷。
硅谷不是矿物生产地,不生产硅的原材料,而是生产以硅为基础的电子产品。这里是美国高科技产业公司的聚居地,通俗地说,如果把全球各地区的高科技产业园区看成是品种各异,品质不同,毛色相去甚远,甚至连叫声都各抒己见的一群乱哄哄的羊的话,硅谷便是那只可以领头的羊。对于硅谷,我不想多讲,因为硅谷就像天空的响雷,“闻雷霆不为聪耳”,老祖宗都这样讲了,我还在这里罗嗦什么,想起蜡笔小新头上的两个大包,我就不寒而栗。提到硅谷,不得不说到斯坦福大学。我不是其校友,所以可以不带感情地说三道四,但也实在找不出可以贬低的话。因其在IT界的名气已经逐渐盖过曾以理工类称雄的麻省理工学院。其中一个例子就是,以贝尔实验室为依托的亚美亚公司,在网络产品的市场上,被思科击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而后者就是从斯坦福大学走出来的。看来像我们搞信息技术的这些“埃踢者”们,有机会还是要去这个学校弄个学位什么的,把自己的脸弄得金光灿灿一点,总是一件快事。在这个蠢才横行的世界里,就得以蠢制蠢,以俗制俗。够了(打自己一个耳光),别整太多的夫子酸了。
1980年的夏夜,斯坦福大学的校园并不静谧。天上的月光还算皎洁,但是较之于地面的灯光就显得暗淡多了,憋了几年的蝉们,为了显示只有三个月的生命,大肆聒叫不停,让人们平添几分急躁。在花枝掩映下的石凳上,坐着一对青年男女,女的面容还算姣好,但是从她的言语神情中,分明带着一个“悍”字。男的长得很是周正,在默然倾听中,你能感觉出一个“稳”字。女的正在向男的抱怨,并且这样的抱怨已经不止一次了。他们是斯坦福大学的员工,女的叫勒娜,男的叫博塞克,并且这两个人的两性关系已经得到法律的承认,所以大家不要期望太多的猎奇。每个走过大学时代的人都一定有过写情书的经历,如果有的人说没有,那么他是没敢送出去。勒娜在斯坦福商学院做网络管理员,而博塞克在距其500码之外的电脑实验室工作。新婚燕尔,夜晚的短聚不足以消解其思念之情,于是勒娜在上班时间,工作闲暇之余便给博塞克写情书。每个人好像都有这样一个经验,一旦用上键盘,便不愿再拿起笔了。可是问题出现了,勒娜在电脑里写完了一封情书,怎么拿给博塞克看呢?商业学院的网络和电脑实验室的网络不能互通,当然可以用软盘拷贝过去,可是这样就完全没有了工作中“偷情”的快乐。这也正是勒娜向博塞克抱怨的原因。好像历史总是在不满中被推进的,所以也不要太多的教导人们如何用消极的方式去解除忧伤,化解不满。抗争要好于顺从,对于个人来讲可能是个灾难,但对于世人来说,可能是个大福。要知道勒娜竟然抱怨出了一个划时代的网络产品——路由器。有了它,才有了我们今天的因特网,我们才得以在弹指间到达世界的任何角落。
我们现在用的局域网络大部分是以太网,说得学术一点,就是802.3协议加上802.2协议。说得土一点,就是此网络讲的是施乐公司的方言。刚一接触到网络历史的人确实可能有点惊讶,因为现在的施乐公司脸上分明写着三个字——复印机,可是以太网确实是在Xerox Palo Alto研究中心(PARC)发明的。这就是历史弄人,每当我们抓住历史的长线回溯的时候,总能看到抓住机遇者的喜形于色,同时又能看到失去机遇者的落寞哀伤。而施乐公司当初的领导人中铁定有一人属于后者。现在当施乐公司站直了身躯,再踮起脚尖,也不及这些网络巨人肩头的时候,她连叹息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但是施乐公司绝对不是最后一个哀叹者。因为以太网的发明人,前PARC的研究员罗伯特?梅特卡夫虽然当时抓住了机会,成立了著名的3Com公司,在荣光了些许时日之后,现在也变得步履维艰——主要是因为思科的打压。
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那时博塞克用的网络就是以太网,而勒娜用的网络却是DEC公司的网络。DEC公司用的是自己的网络协议,也就是与以太网不一样的语言,所以两个网络之间根本无法互通。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他们发明了一个叫网关的设备,也就是后来所说的路由器。路由器的主要功能有两个,一个是选路,一个是交换。选路就是让数据包找到正确的目的地,交换就是保证把数据包传到正确的目的地。它在ISO的七层网络模型中属于第三层设备,它屏蔽了以下几层设备的差异,即它不再在乎你的数据链路层的网络结构,以太网,令牌环,还是其他的什么网络,都已经无所谓。它也有点像海洋运输中的轮船,按照国际惯例把货物运到目的地,至于已经达到目的地的货物怎么处理,那是你自己的事,所以路由器只是一种中间设备。我们现在看到的路由器是比较贵重的网络设备,它功能强大,外表精美,可是当时它只是一个粗糙的盒子,不过连这样简陋的盒子也是得来不易。勒娜1998年在美国公共广播公司(PBS)的记录片《网络简史》中对专栏作家罗伯特?克林莉说:“我们从检修孔里穿过电线,从下水道里穿过电线,我们自己制作了好多东西,就像打游击战那样。当然我们并没有获得任何的官方的允许,但是到最后,他们虽然不欣赏这种做法,但是他们得到了网络。”我没有亲身看到这段访谈,但是,我可以想象勒娜脸上洋溢着的微笑,因为任何一个成功者在谈及以前为了成功而蒙受的苦难时,那种自豪之情是溢于言表的。可问题是,勒娜的这种微笑和自豪享受得当之无愧吗?很难讲,很多事情都是这样好笑,为什么许多名人出名之后,他的身世就成了迷,这就让人类“趋炎附势”的本质暴露无遗。我现在说我出生在哪里都不会是谜,因为我出生在哪里都无所谓,可是我一旦出名之后,许多人就开始忙碌了。在信息产业风云变幻的当代,这种幽默更是比比皆是,就连搞IT的人昏迷三天三夜一睁眼都会认得的TCP/IP协议,现在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最先发明的。其实,细想起来,这个也不重要,真正搞技术的人都是一些大脑发育不全者,他们对外界的名利刺激不太敏感。倒是一些悲天悯人者,到处按照自己的标准去散步爱心,看见一只猿猴无“衣”无“铐”,就把它弄过来,穿上衣服,关在屋子里养着,可是那只猿猴可能正在骂你的祖宗。没关系,连它自己也骂了。说这些话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说,我们不要在这些问题上太过较真。
我们大家都一直以为路由器是由勒娜和博塞克夫妻发明的,但是由于一个叫做汤姆?瑞德弗莱舍的老头的介入,使我们改变了看法。不知道这个老头与伊戈(Yeager)是什么样的关系,反正这个老头三番五次的撰文鼓吹伊戈才是路由器的真正发明者。他说远在1980年的6月,伊戈就弄出了一个以DEC的PDP11/05为基础的软路由器。一年以后,他又整出了一个完整的路由器操作系统,这个系统可以直接运行在硬件之上,而这个时候勒娜的老公博塞克对路由器的技术还找不着北呢。是呀,勒娜和博塞克已经名利双收了,难道还不让人家伊戈出点名吗?但我就不知道伊戈与刚才提到的那只猿猴的脾气是否有些相近了。汤姆?瑞德弗莱舍这个老头原来是斯坦福大学医学院的一个医学图书馆的主任,当年伊戈用他的软路由器把医学院和计算机学院的网络连接了起来,这老头对这件事情非常清楚,并且他一个主要的论据是,勒娜夫妇于1986年在斯坦福大学的技术注册中心注册了一个软件,也就是最原始的路由器操作系统,而伊戈被注册为主要的发明人。并且他们的这个软件还获了奖,而且奖金的85%都给了伊戈。有趣吧,没有人会对钱产生愤怒,可是为了钓一条大鱼,先要花掉鱼饵的费用。这个问题看起来很简单,可是真正有多少人把握得准呢!打住,我断定没有那么复杂,不是因为人格高洁,而是那时候根本看不到大鱼在哪里!
这个老头的文笔还算是不错。就摘录他的一段话吧:
那夫妇俩的贡献在于他们实现了该技术的商业价值,他们的贡献不可否认,但是伊戈的贡献也不应被否认。而他却从来没有从该企业中获利,也没有因为他对思科成立和成功的巨大贡献而获得公众的认可。
我认为那夫妇俩发展网络和路由器技术的故事很像那种(新闻采访的)原声摘要播出。听上去很好,但是隐藏了很多复杂性。任何一个到过硅谷的人都知道,每一个公司背后都有着除创立人之外同样对创立作出巨大贡献的人。但是在描述某家公司故事的时候,太复杂会令人困倦,所以很多东西都被删去了。好的市场人员和制造神话的人们都知道其中的玄机。思科早期的市场人员应该明白那夫妇俩的故事是怎样的
其实这个老头说的还是很不错的。在当今时代,我们崇尚自由与真相,虽然自由可能由献血去换取,真相以恶心为结束。因为思科的创业者们都以自愿或被迫的方式离开了思科,所以现在的管理者们都对这件事一笔带过。他们只是这样讲:思科于1984年由一群来自斯坦福大学的科学家成立了。也许思科有什么难言之隐,但是它还是发展成了今天这样的帝国,并且发展壮大不再系于一两个人的辛勤奔劳与灵光闪现之上。这对思科来讲可谓是一件幸事,而对它的竞争对手如3Com公司、北电公司以及中国的华为公司来讲,又岂不是一件憾事。
在勒娜夫妇的帮助下,斯坦福大学把拥有的5000台电脑完全连接在一起。这不能不说是斯坦福大学在信息技术方面领先于其他学校的一个重要原因。但是当勒娜夫妇向斯坦福大学建议,要把这个路由器技术商业化并向社会广为推广时,斯坦福大学对这个建议予以拒绝。真搞不清楚,斯坦福大学一向傲视其他大学的一大优点就是其创新性,为什么这次例外?我本来还想到的是甲骨文的总裁拉里?挨里森在耶鲁大学演讲的那句话:“你们全完了!”可是又一想,不完全正确。因为斯坦福大学走出了诸多的IT巨人,惠普、Varian公司、升阳电脑以及其他很多高新技术的品牌都产生于该校或由该校支持。1938年,斯坦福的第一位电机工程的教授弗莱德?特曼(全世界第一个)自己拿出了538美元借给William Hewlett和 David Packard(惠普公司的两位创始人)去发展他们的第一个设备——视听振荡器。该设备是在一个停车库里组装完成的。(这个车库后来成为了一种象征,惠普公司于2000年花了170万美元买下了它。现在该公司的CEO Carly Fiorina用它作为一系列电视广告的背景。)升阳电脑是于1982年由斯坦福的学生卡斯勒、贝克图谢姆、麦克尼利以及来自伯可利的教授比尔?乔伊一起创立的。该公司的名字是斯坦福大学网络(Stanford University Network)的首字母缩写。不久以后,贝克图谢姆也加入了思科。不管怎样。勒娜夫妇还是没有听从斯坦福大学的要求,而是独立地按照自己的意见,把这项技术商业化了。孙子说:“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能这样做的人,可以说将是好将,君是好君。勒娜夫妇之所以能这样做,也是斯坦福的创新精神使然。所以我们也可以说,最终斯坦福大学还是赢了,因为现在网络巨人思科无论如何也甩不掉斯坦福大学的影子。
说到这里,大家一定会在脑海中浮现勒娜夫妇神仙眷侣的图景,羡慕他们的心有灵犀。而这样的图景真的那么真实吗?让我们看看他们是怎么走在一起的吧!在斯坦福,男生能洗洗澡,刮刮胡子,就已经是很不错的了;略施粉黛的女生立刻就能招蜂引蝶。男人全部抱着征服世界就能征服女人的思想,而女人在征服男人的同时也不忘征服世界。所以,在斯坦福,对伴侣的选择是如此的简单,而让他们相守一生一世,也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知足常乐绝对不是自欺欺人,因为任何公认的幸福下面,都掩盖着不为人知的不幸。斯坦福大学这些举世瞩目的精英们,可以从容地接受人们仰慕的视线,却走不出内心的失落与孤独。据勒娜的回忆,她当时非常想找一个男朋友,可是斯坦福不善交际、木讷的文化氛围已到了极至。她说:“我简直不能把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带回家给我的父母看。但是博塞克的衣着整洁,洗过澡,而且懂得使用银具,这就够了。我于是就被吸引了。”而对于博塞克来讲,他喜欢的是勒娜的幽默与机智。就是这样的一些理由就让他们结合了。这就够了。就是这么多,没有高山流水,没有心有灵犀。我们现在是否认为拥有一个知心爱人是最大的财富呢?以后在不停的奋斗中,能否这样讲:“我已经不再需要什么别的财富,我之所以奋斗,是让我所爱的人更加幸福!”但是勒娜夫妇与其说是两性伙伴,还不如说是工作拍档。当然,他们也有他们的乐趣。比如说,勒娜要想让丈夫闭嘴,她就说:“Control加上D!”(这是电脑键盘上的删除指令)在他们的公司里,丈夫是主管技术的,而妻子则是一位天性完美的搭档——充满激情的、野心勃勃的、活力十足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注定要与男人为敌,但是在父系社会中,也注定她要失败。她应该练练中国的太极拳。
思科的英文名字是Cisco,连同它著名的金门大桥标志,现在已经风靡世界。如果你是搞信息技术的,当别人谈到思科的时候,你做迷惑状,那么他就将更加高谈阔论,对你不加提防,因为他判断你不可能是一个内行的人。关于Cisco这个名字的来源,有两种解释。第一就是摘自San Francisco(旧金山市)后面的几个字母,第二就是取自勒娜的婶婶家的一个小地方的名字。还是前者比较可信,因为思科的图标,绝对取自金门大桥,勒娜婶婶家的农场绝对没有类似这样的建筑。一开始最前面那个C是小写的,但是1995年以后就改成了大写。主要是因为很多报纸或者杂志都在抱怨,影响了他们的版面美观。勒娜虽然野心勃勃,但是思科市值达到5000亿美金的事实,也超出了她这个小妇人的想象之外。虽然当时选择cisco这个名字,多少带有沾光的意味,现在已经很难讲,是旧金山市让思科更加出名,还是思科让旧金山市更加出色。巍峨的金门大桥是旧金山市最著名的景观之一,它横跨金门湾,把两边隔湾相望的人们紧紧联结在了一起,这正好符合思科生产的网络产品的寓意。金门大桥始建于1933年1月,1937年5月通车。桥长2.7公里,桥塔高224米,桥墩深30米,造价3500万美元,共使用10万吨钢铁,63万立方米混凝土。钢缆重22000吨,钢缆所用钢丝总长达8万英里,可绕赤道三周。桥设计摆度为27英尺,可承受每小时100英里的风速。金门大桥建成时是世界上最长的吊桥,它的雄伟壮观是无与伦比的。这也暗示了思科的雄心理想。每当清晨傍晚,金门大桥总是矗立在云雾之中,显示其高处不胜寒,思科现在也当有此感觉。可以这样说,勒娜设计了这个标志,她对思科的贡献是无与伦比的。她不仅创立了思科,而且给了思科智慧,让它独立走向远方。更让勒娜与其他人始料不及的是,金门大桥经历过1989年10月17日强度8.1级大地震,仍完好无损。这是否意味着,思科能经受得住网络泡沫“地震”的打击,依旧会高歌前行!
现在Cisco这个名字,有时在美国也能弄出笑话。因为现在有一家叫Sysco的食品快递公司声名鹊起,所以对于那些家庭主妇来讲,可能会分辨不清,所以思科CEO钱伯斯在1999年的一次演讲中开玩笑说:“我妈妈现在都还以为我为食品公司工作。”
勒娜夫妇饱尝了创业时的艰辛。因缺乏资金租赁场所,只好充分利用车库、卧室和客厅。说到这儿,好像每个IT巨富的发家史都与车库有关。这是为什么呢?我们好像都没有车库,难道就不能发财了吗?这当然是说笑。因为美国写字楼的租金都很贵,这些创业者,不得已才用车库。我们中国的房租比较便宜,正好也买不起车,更别说车库了。要想创业,租个公寓也就行了。言归正传,勒娜夫妇是在和博塞克的父母同住的房子里建立公司的。他们买了二手的大型机并把它放在车库里。一个卧室用来做实验室,另一个作为办公场所,客厅用来组装和实验。他们雇用朋友,最大限度的使用信用卡。说来有趣,我有时真的发现人的本性中有一个“贱”字,一般来说,大多数人都能直面艰难,而很少有人能够抵御糖衣炮弹。创业难。守业更难的感慨,也就从此而来。
勒娜和博塞克都忙得不可开交,博塞克与几个同事没日没夜地进行研发,而勒娜主要靠一张嘴来开拓市场。可以这样说,思科是靠传销起家的。思科创立于1984年,可是直到1992年才开始做广告。一开始因为钱紧,无法做广告,也雇不起销售人,所以勒娜只好利用她的伶牙俐齿,这也是女人的天然优势。一开始的客户主要是其他的大学和科研机构,靠大家的口耳相传来扩大知名度。即使是这样,思科的效益在前10年也平均以200%的速度增长着,在1986年路由器就开始销往海外市场。很简单。因为当时竞争对手不多,市场迅速扩大,就像雨季的非洲草原,各种动物都能生活得无忧无虑。相比之下,中国的第一台路由器,难产于1996年,是由深圳的某公司研发出来的。该台路由器直到1999年才搞了一个有奖***测试。可气的是,在各大网管中心里,该公司的路由器连影子都看不到。最后那公司干脆自己也成了思科的高级代理商,堂而皇之的代销起思科的路由器来了。
虽然思科一直在赢利,每月他们都有25万美元的收入,可是相对于公司的快速发展的需求来讲,还是杯水车薪。可怜的勒娜不得不出去做个兼职,靠给人家管理数据库以赚取外快。穷则思变,于是两个人开始接触风险投资。
我们知道,一个好的思想是非常重要的,可是,好的思想如果没有资金来进行支持,就只能扼腕叹息。这有点像中国古代的爱情故事。故事的主人公往往才华横溢,可是每每穷困潦倒,连上京赶考的盘缠都凑不齐。这时候往往有一个有钱的地主员外出现。把自己的女儿许配给那个酸秀才,并且资助其赶考。当然。如果那个酸秀才高中状元,自然也会使得这个老地主员外荣耀乡里。其实从本质上讲,这与当今硅谷的风险投资并无二致。风险投资其实就是赌博,只不过添加了更多的智力因素,减少了若干运气因素,所以风险投资家们更像是一个占卜师,而不是一个纯粹的赌徒。这当然更会赢得人们对他们这种职业的尊重,他们也真正地认为他们的成功是靠能力,而非运气。硅谷的沙丘路区域是大部分世界风险投资家的基地。在风险投资家们比较清醒的1986年,要想从那些谨小慎微的投资家的兜里弄点钱出来是非常不易的。这个时候,你的公司后面最好有一个﹒com,恰巧思科的后面只有一个Systems,没有取悦风险投资基金的显著标志,所以勒娜夫妇的风险投资之旅步履维艰。红杉基金的唐?瓦伦丁是他们找的第77个风险投资家,他投给了思科250万美金。其实风险投资虽然是难找,可是以思科当时的情形也不至于难到这个程度。后来才知道,许多风险投资家的信条是“投资以人为本”,好的主意是重要的,可是有一个好的人,能将这个好的主意变成好的结果是更重要的。在这样的评判标准下,这夫妇俩的命运就可想而知了。一个是胸大,嗓门大,可是商业大脑小的女人,一个是身材高大可是声音小的男人,有谁能认为把钱交给这样的两个人是一种正确的投资呢?这样的理由无可厚非。如果是这样,这些风险投资家注定平凡也是无可厚非。瓦伦丁技高一筹,他说:“99%的风险投资家都认为他们是投资伟大的人们。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将注意力集中到了他们有潜力的市场和产品而非他们本身。他们是很好的科学家,想方设法搞好公司,但是他们只是没有商业头脑而已。”兵法云:“凡智者之虑,必杂于利害,杂于利者,则务可信也,杂于害者,则患可解也。”瓦伦丁充分考虑到了投资思科的利害关系。从商学院的官方角度来看,勒娜与博塞克简直对管理和营销就是一窍不通,更别说是商业精英了。思科没有一个专业的销售人员和市场策划人员,夫妇俩的管理团队 混乱不堪。但是瓦伦丁深谋远虑地想到这并不是制约思科发展的主要因素。思科的优势是毋庸置疑的,因为即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思科每月也大概有25万美元的收入,并且它在1987年经营了150万美元的生意并获利83000美元。思科有着可靠的产品和真正的利润,它的客户甚至包括菲利浦这样的大公司。所以瓦伦丁决定先让别人“越俎代庖”,然后再安排意中人“谋权篡位”。
瓦伦丁和勒娜的关系一开始就剑拔弩张。因为他一开始就有了“除掉”勒娜的谋算,所以一见到勒娜就表现出藏不住的敌意。他见到勒娜的第一句话就是:“听说你是思科的麻烦制造者!”勒娜更像是守卫自己领地的一头母狮,对任何人的进入都有着一种天生的敌意:“没有我,就没有思科!”勒娜面对强敌的挑战绝不拖泥带水。这样的开始让我们很轻易地就能推断它的结局——胜利者拥有思科,失败者舔着伤口踽踽离去。瓦伦丁身材魁梧,相貌却谈不上英俊,此人参加过朝鲜战争,算他倒霉,他的对手是勇敢的中国人民志愿军,那场战争美国并没有取得胜利。所以这个经历在他的履历中并不辉煌。瓦伦丁作为军人没有出人头地,可是作为风险投资家却是如鱼得水,并且在投资思科之前已经是智名昭著的风险投资家。他是松下半导体的创立人之一,并曾任Fairchild半导体的高级销售人员和市场管理人员。1972年,他成立了红杉基金。但是不管他以前是如何成功,都与投资思科的这次成功不可同日而语。我们并不否认瓦伦丁作为一个伟大的风险投资家的眼光,然而这种眼光确实是一种“知耻而后勇”的结果。在接待这对“怪人夫妇”(勒娜夫妇)之前,瓦伦丁还曾经接待过一个衣衫不整的年轻人,这个人拥有着划时代的抱负。他说他要制造一种摆在每个人桌面上的电脑,让每个人都可以用上自己的电脑。这种宏伟的蓝图着实的让瓦伦丁倒吸了一口冷气。这种思想绝对是伟大的,可是这个年轻人相对于这个伟大的思想来讲,绝对是渺小的。依照那种经典的投资哲学,他们都应是投资伟大的人,可是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瓦伦丁无论如何也想不出他与伟大有何联系。就这样,瓦伦丁拒绝了这个年轻人。过了些时日,瓦伦丁也许忘了这个年轻人,忘记了他所描绘的伟大思想,可是后来发生的事,让他把这个人重又记起,并且刻骨铭心。这个年轻人,叫做乔布斯,他生产的个人电脑叫苹果电脑。看看吧,每个人都犯过错误,不仅仅是我们这些小生灵,也包括那些大人物,所以我们有什么理由为了一点失误而懊悔不已,为了一些挫折而郁郁寡欢呢?失败是成功之母,这句话有几人真正理解?我们时常使用这句话来振奋精神,可是如果我们定下心来仔细察看,我们就会发现,失败真的就是成功的第一步。瓦伦丁的故事就是最好的例证。其实,这个世间既没有成功也没有失败,每个人来到世间就是为了完成一段旅程,每一步都是在冥冥中注定的,所谓的成功与失败都是我们庸人自扰地加上去的。我只想告诉大家的是,当遇到挫折时,一方面要学苏轼:“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同时还要学李白:“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姜的确是老的辣,我小时候在家里种姜是深有体会的。这句话用来形容人也甚是贴切,人随着阅历的增长,对权谋的运用也越来越纯熟。瓦伦丁经过了错失投资苹果电脑的良机之后,对投资思科早已跃跃欲试。可是老姜的辣气出来了,他不管心里是如何的急切,可是嘴里总是轻描淡写。他告诉勒娜,他对思科的兴趣并不大,他们必须作出一些让步他才肯投资。其实不只是一些让步,而是必须让出对公司的控制权。瓦伦丁要雇用一些专业的管理团队对思科进行管理,这被其他的硅谷风险投资家戏称为“成人监护”。也就是说,勒娜夫妇从管理公司的角度来讲,他们还未成年,还是小孩子,所以需要大人来监管。不知道当时勒娜夫妇是怎样想的,也许他们不谙世事,也许他们对思科的前途本身就没有信心,也许他们太聪明,看待名利本就如烟云,也许他们经受了太多的挫折,向现实低下了原本就不高傲的头,反正是他们接受了这“丧权辱国的若干条”。也就是他们这种失败造就了思科今天的辉煌。最终的结果是瓦伦丁向思科投资250万美金,并且拥有了思科1/3股份,而他也将成为董事会的主席。勒娜夫妇只拥有思科35%的股份,并且最重要的是,瓦伦丁拥有了聘用管理人员以及决定管理方针的权利。也就是说,他成为了思科这条船的船长,从此勒娜夫妇不再能左右思科这条船的航向,同时,他们也不再承担抗拒风暴的压力。
在1988年,瓦伦丁聘用了约翰? 摩格里奇作为思科的第一任CEO, 摩格里奇是思科中非常重要的一个人物,要做专章描写。55岁的摩格里奇是斯坦福大学的毕业生,是当时的网格系统的总裁。该公司的主要产品是笔记本电脑。现在的笔记本电脑已经非常流行,但是当时由于价格和性能问题,笔记本电脑成了乞丐的的女儿太难嫁了。摩格里奇一直在寻找更好的机会,最后终于成为一家猎头公司的猎物,并且把他介绍给了瓦伦丁。瓦伦丁给摩格里奇面授机宜,应如此这般。我们隐隐感觉,勒娜的好日子剩不下几天了。某一天,勒娜心情不错,早早地来到了思科,可是一进门就碰见了一个人。勒娜以为是一位客人,连忙热情招待,可是来人自报家门,让勒娜的心立刻凉了半截。来人说:“我是思科新上任的CEO,我叫摩格里奇,今后您的工作我需要重新安排!”这样重大的事,瓦伦丁竟然没有和勒娜商量,勒娜当时就有一种被欺骗,被抛弃的感觉。觉得自己的心上插了一把刀,而且还在不停地搅动。勒娜强抑住愤激的心情,回答道:“是吗?可是您需要对思科有进一步的了解,思科是我一手创建的,如果你有什么不懂的东西,可以问我!”不过,必须承认勒娜在这场斗争中,好像大脑用得特别少。勒娜还过多地停留在动物的本能方面,过多的运用牙齿和爪子。其实,如果人类只用牙齿和爪子的话,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残忍世界里根本活不到今天。勒娜被分配的新工作是统领客户服务的团队。这个工作看起来很容易,好像不需要太多的技能,只需要微笑和握手即可。可是身为思科创始人的勒娜,别忘了,她可是个野心勃勃的女人,她从以前的呼风唤雨到现在的风雨飘摇是何等的反差!在这种情况下,如何能保证她露给客户的是笑容而不是牙齿,伸出去的是温情的素手而不是恐怖的爪子?随着时间的推移,勒娜的人性越来越少,动物性越来越多,所以她在逐渐远离人类,走向危险。据思科员工回忆,那一段日子,勒娜和摩格里奇经常吵架,并且对摩格里奇手下的员工也加大训斥。这也许正好中了瓦伦丁的圈套,不管怎么说,勒娜渐渐地失去了人心,自己使自己远离思科。谁说内力不能改变物体的运动状态?人类的生存除了需要物理学之外,更需要哲学!对于他们之间的斗争,摩格里奇表现的举重若轻,他说:“他们只会用嘴对与他们相近的群体推销。最初的顾客当然是技术前沿,但是以后的顾客群体会发生变化啊,他们好像并不懂。”我们看到,他用的是他们,没有把矛头直接指向勒娜。而勒娜则如是说:“我对此非常的不满,但是我的丈夫却默不作声。那些投资者想的是造出一间更大的公司,而我们的目的是制造最好的网络,它们是不一样的。”勒娜的说法有些牵强,因为造出一个更大的公司和制造最好的网络之间并没有本质的冲突。在这个时候,勒娜的丈夫博塞克是公司的CTO(首席技术官),他始终保持着工程师的文雅,与世无争。也因为这一点,勒娜对丈夫的表现非常不满,觉得他有点违背了结婚时对牧师说的誓词,即在妻子陷入困难的时候,丈夫没有挺身而出。这有可能是导致他们最后离婚的直接原因。这只是推测,夫妻之间有许多秘密的事,外人是不知道的。
“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思科内部领导人的权力之争,并没有影响思科的发展,因为那个时候,网络市场的增长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也许摩格里奇和勒娜吵架的时间并不多,因为公司的客户增长得太快,他们都太繁忙了!摩格里奇新的管理团队发挥了优势,他们把思科的领先优势继续扩大,销售额从1987年的150万美元涨到了1989年的280万美元。并且,在1990年的2月16日,思科上市了,初始发行价为每股18美元。
IPO(公司上市)使得勒娜夫妇发了大财,可是这时的勒娜已经接近崩溃边缘,因为,随着公司的成长,瓦伦丁又增加了管理人员,使得勒娜更加远离了高层。后来她回忆说那段时间她想对很多事情大声尖叫,这也似乎是使人们注意到她的惟一方式。也就是说勒娜自始至终都在运用嘴和牙齿,这是她失败的最主要原因。达尔文“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理论在这里发挥着重要的作用,勒娜后来也不得不承认她那个时期的行为是错误的。在1995年的一次访谈中她说:“当客户需要我做点什么而我什么也做不了的时候我是有罪的。”特瑞?艾格是思科的第一个销售经理,他曾回忆说勒娜变得非常难以对付。在1990年夏末的时候,她用粗暴的方式对公司一位大客户吼叫。艾格和其他的管理人员决定改变现状。公司的7位副总裁在通知了摩格里奇之后与瓦伦丁碰头,他们给了这个董事会主席最后通牒:要么他们离开,要么勒娜离开。在这里我们可以想象得出瓦伦丁当时心里的微笑。当然不是为了他个人,而是为了思科。
在1990年的8月28日,勒娜离开了思科。“轻轻地,她走了,正如她轻轻地来,挥一挥衣袖,带走了1.7亿!”我这样写实际上是卖弄文墨,我的脑海里有一个印象更深的镜头,就是一被驱离了狮群的母狮,迈着蹒跚的脚步,舔着流血的伤口,一步一回头。
但是,勒娜并不孤独,因为她的丈夫博塞克也与她一起离开了思科。摩格里奇和瓦伦丁曾想方设法留住博塞克,但是他得知妻子离开后也离开了。博塞克只能用这种最低级,最原始的方式支持妻子。他们变卖了在思科的所有股票,拿走了1.7亿,而留下了将来数亿的可能。这1.7亿相对于现在的思科来讲,也只能是一片云彩,但是勒娜夫妇嘴上说他们到现在也没有后悔,她说她不愿意自己因为钱和不喜欢的人联系在一起,可是思科就像她一手带大的孩子,只言片语中都能感觉到她对思科的一往情深,真是“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很多年以后,摩格里奇对这一事件居高临下地作了如下评价:“由家人和朋友组成的企业就像一个小作坊,虽然有的人也很热情地工作,但是很多人都不能胜任,包括它的创立者。所以,在那些日子里,加入这个公司就像加入一个家庭,而家庭通常不总是开放的和好客的。”
勒娜夫妇拿着成捆的美金离开了思科,他们在思科属于失败者,可是这样的失败也不知道能羡慕死多少人了。思科是因为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爱情而产生的,也许思科离去了,他们的爱情也走到了尽头,也许是勒娜的自由灵魂与博塞克的拘束身躯终究不能融合在一起,他们离开思科之后,很快就离婚了。我们所倡导的性格互补可能是爱情中最大的欺骗,因为这样的结合是基于一种生存的依赖,缺少发自内心的对对方的倾慕,一旦生存无忧之后,他们原本没有爱情的结合就会变得岌岌可危。勒娜夫妇就应该属于这种情况。他们称他们之间还是好朋友,这就是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爱情的最好证明。
在离开思科以后,他们拿出了所有钱的70%设立了一个慈善基金:博塞克——克努格基金。他们为很多动物慈善协会和科研项目捐款,哈佛和斯坦福大学都接受过该基金。可以看出,他们都很喜欢动物,也许他们认为动物们都是纯真的,即使有杀戮行为,也毫不掩饰。他们用该基金还租用了一座叫查顿的庄园,租约为125年。该庄园在英国的汉蒲郡,离简?奥斯汀(英国著名的作家)最后8年的住所只有一条公路的距离。勒娜的计划是将这个有着50个房间的住宅在2003年之前变成查顿庄园实验室。等到它竣工的时候,这个非住宅的学习中心将会收藏勒娜拥有的6000本早期由妇女写的英国小说。可以看出,勒娜是一个典型的女权主义者,那么她在思科时曾与那些强悍的男人们发生对抗也就不足为奇了。
博塞克离开思科之后显得默默无闻,在1991年,他创立了XKL系统公司,该公司同样默默无闻。我们必须到他的网页去查看,才知道这家公司主要研究通信产业的新方法和新技术。公司的地点在西雅图。这可是一个盛产世界著名公司的城市,微软、波音、亚马逊等公司的总部都在西雅图。不知道博塞克能不能沾点好风水的光,再重新创立一个IT巨头。本书对博塞克着墨不多,他显得毫不起眼。但是我却觉得博塞克在所有的人中是活得最快乐的一个。祝好人一生平安。
勒娜离开思科后的历史比他前夫要更多彩一些。她的不安分、崇尚自由的灵魂得到了充分体现。1996年1月,她开了一家化妆品公司,名为“城市的废墟”。该产品的标签上写着:粉红色令你觉得很恶心吗?她卖各式的口红指甲油什么的,取得名字非常另类,什么鸽子、毒素、窒息、坏蛆、伤疤等等。该公司的客户包括著名的篮球运动员罗德曼以及影星拜丽摩。勒娜将产品打入了伦敦等大城市。后来,她又把她在该公司的股份都卖掉,另外买了艾舍尔农场,在那里养满了动物。在那个农场里,她为一个福布斯杂志的摄影师摆了一个造型——全裸地跨在她最喜欢的一匹马上,由此而名声大噪。现在我突然有了最好的一个创意,能不能让思科的创始人勒娜,裸体站在由思科产品搭成的一座桥上,由远走近,广告词为:虽有距离但无隔阂,对于客户,思科从一开始就没隐藏什么!保证一鸣惊人。这当然是个玩笑,我想说的只是,如果真的这样做,勒娜是会同意的。
许多年以后,思科已经渐渐淡忘了这对创始夫妇。1994年,思科创立10周年的纪念会上,思科在斯坦福大学授予这对夫妇教授职位。按照斯坦福大学对外办公室的指示,为了纪念这两位创始人,该对外办公室将会支持员工在计算机科学的信息系统技术、电子工程技术或者相关技术领域前沿的研究。